人家该飞的照样飞,他有什么可矫情的。
他当场就给了范守成准话:这个比赛日,他回去。
不只是回去踢球。
他还要把父母和妹妹,一起送回去。
马德里的房子再好,也没有年味。这一点,他比谁都清楚。
母亲嘴上不说,可这些天,厨房里的动静一天比一天早,剁馅的声音、腌腊味的坛子、夜里翻日历的背影……她等这一刻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回梅州,放鞭炮,走亲戚,看祠堂里的灯亮起来。
那才叫过年。
而在所有这些理由的最深处,还压着一个他没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念头。
他想和里皮合作一次。
就一次。
在国字号的层面,正经地、完整地,和那位被人叫做“银狐”的老人合作一次。
他还记得2006年的柏林之夜。
那时候他13岁,还是一个看不太懂足球的孩子,看着那个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,叼着雪茄,把意大利一步步送上世界之巅。
那是他少年时代对“教练”这两个字最深刻的仰望。
如今,那个老人成了他的国家队主帅。
这一次,他不想缺席。
范守成看着他,没再多说,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林晓东在旁边坐了全程,临走时才笑着说了一句,春节快乐。
送走两人,谢砚回宿舍,把球衣、球袜、护腿板一件件摆好,然后躺下,闭眼。
窗外,马德里的天一点点暗下去。
而在一万公里外的京城,天还没有亮。
……
酒店房间里,只开了一盏床头灯。
马晨曦坐在床沿,面前的小桌上摆着手机、平板,还有一小瓶威士忌。
酒是她刚刚下楼时从前台买的。
她本来想把自己灌醉。睡过去,一觉到天亮,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等。
可她没敢。
一来,她一个人。真喝醉了,连个递水、盖被子的人都没有,她怕那种失控的、没人接住的感觉。
二来,她怕睡着。
她怕自己一闭眼,再睁眼时,那场比赛已经过去了。
最后,她拿起电话,叫了客房服务,一口气点了5杯冰美式。
她需要的不是醉,是清醒。
哪怕这种清醒,是苦的。
第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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