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早些年成立的,运转到现在,有些年头了。”
顾维桢说得不快,一句是一句,“基金会的钱,不是我一个人的。社会上一笔一笔捐进来,有大老板一甩手就是一千万,也有上学的孩子、打工的年轻人,三块两块、一块两块地往里添。”
“别嫌少。涓涓细流,积少成多,这些年下来,是真不少。”
“这些钱,一笔一笔都用在足球上……建球场,请教练,给穷孩子买装备、交学费。用好了,就是华国足球的根。”
“可你们想过没有,人家凭什么把钱捐进来?”
顾维桢看着他们,神色平静。
“认的不是我这个基金会,是我顾维桢这个人。我把八十多个亿都捐了,无儿无女,孤家寡人一个,我贪这个钱,给谁花?人家信的,就是这个。”
“我今年八十一了。”
“身体一年不如一年,这是自然规律,我不忌讳。我在一天,基金会的钱袋子就稳一天;哪天我不在了,捐款的人心里一犯嘀咕,这钱,就断了。”
“所以我得趁现在还走得动、脑子还清楚,把这份信任,交出去。”
“交给谁?全华国我看来看去,只有小砚。”
“可小砚才17,人在马德里,要踢球,顾不上这些。”
顾维桢的目光转向谢国清和温雪,“我想请你们二位,替他、替我,出任基金会的公众监督理事。”
温雪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。
“不碰运营,不签一笔业务,代表的是捐款人。查账,一年一笔一笔地查;巡查,哪儿建了球场、哪儿发了补贴,亲自去看;觉得钱没花在正道上,一票否决,谁来说情都没用。”
“理事有工资,写进章程,不是我个人塞的红包。”
谢国清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“我知道你们想问,为什么是你们。”
顾维桢笑了笑,“你们家不缺钱,没人搬得动你们,查账我放心;你们二位是厚道人,肯为不相干的穷孩子较真,我更放心。”
老人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我顾维桢办了一辈子事,不能让孩子在前面流血,后面的人,连个体面和公道都不给他。”
谢砚安静地听着,心里那本账,已经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
这是“托孤”。
顾校长说得平静,他听得明白。
基金会这些年能稳稳运转,靠的不只是章程,是老人拿一辈子的名声在作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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