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譬如当年沈御史,后来的林御史,都成了萧相爷的刀下亡魂!”
此言一出,宴厅之中泛起一阵细碎的嗡鸣,又很快压了下去。
不少朝臣慌忙用眼神敲打自家妻小,乖乖低头。
谁知这时,那女声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天子年幼,尚难亲政;太后垂帘,却与萧相爷流言蜚语不绝。天家尚且如此,岂不上行下效?这天下,怕是转眼便要改姓萧了!”
天子阅历尚浅,一时绷不住神色,面上煞是难看。
他目光飞快扫向萧恒,又急急落向身侧的高太后,袍袖之下,一双手死死攥紧。
李慎似早就料到天子沉不住气,当下悄无声息往前挪了两步,趁旁人目光纷乱,扯了扯天子的衣袍。
天子回头,李慎垂着眼睑,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。
天子神色一滞,心头翻涌的愤懑与惊怒渐渐压了下去。他暗暗吸了一口气,重新稳住帝王仪态。
高太后神色始终如常,可宽大华袖之下,指尖已悄然蜷起。
萧恒转动酒杯的手蓦地一顿,素来温润的眉眼,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“来人!”
殿外御林军应声而入,齐齐望向萧恒,等候号令。
“将这犯上作乱之贼,给我揪出来!”
众御林军齐声应诺:“是!”
他们四散开来,逐桌逐一排查,眼神锐利,所到之处,案后的臣子与家眷悉数浑身一紧,连抬头都不敢。
这时,女声再度响起:“既然萧相爷答不上来,那便由我,代为道破。”
随着御林军步步挪动,那声音似乎也有了几分紧迫感,不等萧恒回应,已凛然高声:
“此玉佩,乃是镇北大将军、兼领大司马,谢凛谢将军的遗物,为先帝御赐之物!”
一众御林军脚步一顿。
这一次,几乎所有人都讶然抬起了头。
镇北大将军的名号,自然无人不知。
那是先帝最为倚重的重臣,亦是当年唯一能够与萧恒分庭抗礼之人。
可北国屡屡犯边,谢凛常年镇守北关。
先帝病重之时,他曾奉旨回朝,可在京不过月余,北国再度大举来犯,战事规模为数年之最。
谢凛只得匆匆奔赴边关,尚未抵达北境,先帝便已驾崩。
那一场战事凶险万分,世人皆传,谢凛因先帝崩逝心神动荡,不幸遭敌寇冷箭暗算,马革裹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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