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离去。
碍事之人一走,那名随行书吏便不足为虑了。
向延章淡淡一瞥,“本官要问询几桩隐秘内情,暂不必录写。”
书吏常年随官办案,深谙此道,当即会意,垂手退出去。
周遭再无旁人,向延章当即俯身蹲下,平视牢栏之内的萧戾。
萧戾见向延章这般行事,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微弱希冀。
“谢公子,你受苦了……”
向延章低低喟叹出声,望着萧戾,满目怜悯,又难掩钦佩。
此话一出,萧戾浑身一颤。
谢公子……
这世间竟还会有人,唤他一声“谢公子”。
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,却分不清是欣慰,还是自嘲。
可眼下,他有更挂念之事。
“向大人。”
才一开口,心绪激荡,声音便微微发颤。
“您可曾从怀恪处得知,我妻现下境况?她……可还安好?”
阿春从永昌六年回去后,应还在怀恪家中。
她一定平安无事,一定……
向延章未曾料到,萧戾身陷绝境,命悬一线,开口第一问,竟是他的妻子。
心中一时感慨万千,不由暗叹。
这谢公子,原是个痴情人。
他轻轻颔首:“谢公子,我已见过令夫人了。”
萧戾心口震颤,目光灼灼:“她……她可还好?”
“令夫人虽已满头霜白,但容颜依旧清丽,面色尚有些苍白,谈吐举止却并无大碍。”
向延章没有敷衍,一字一句,如实转述亲眼所见。
他料想,萧戾应该是想听真话的。
“满头霜白……”
萧戾低声喃喃,脑海中骤然翻涌永昌十年太庙那一夜的场景,寒意蔓延全身。
他分明记得,阿春的白发,本该是那一夜才生出来的……
果然,永昌六年后的一切改变,都是阿春用气血和康健换来的。
向延章见他神色剧变,轻声:“令夫人尚有一语,托我代为转告。”
萧戾猛地抬眼,难掩急切,一瞬不瞬望着向延章。
“令夫人说——”
……
“如此,烦请向大人帮我带句话。”
“愿君千万岁,无岁不逢春。”
……
字句入耳,记忆刹那飞回成婚那日,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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