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却并未抱多少期许。
维桢骨子里执拗,与他如出一辙,旁人劝说,素来听不进去。
谁料当夜,维桢竟提着一坛老酒,踏入了他的书房。父子二人对坐倾谈,直饮到酩酊大醉。
第二日醒来,他问维桢:“为何又想开了?寻昼的话这般管用?”
维桢摇了摇头,轻声道:
“寻昼只同我说了一句。他说,很是羡慕我,有父亲为我苦心筹谋。他这一生,与父亲相聚的次数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他闻之怅然,心底不免生出疼惜。
身世坎坷至此,寻昼却依旧守一身清正,怀君子之风,实在难得。
维桢赴任那日,寻昼随他一同送至十里长亭。
更叫他动容的是,三年后维桢任满,寻昼竟亲赴任所,一路护着维桢阖家平安回京。
这份情义厚重绵长,他待寻昼早已如同子侄,维桢与他,更是兄弟相称。
而这三年间,谢寻昼还开设了回春阁,建了回春谷,救下了赵陵阖家,又提前打点,让张岩一众编修避开祸劫。
他每每叹服于寻昼的远见与手段,他却总是说,这一切都是他妻子的功劳。
他们所有人都知晓,寻昼的妻子名唤温续春,却从来只闻其名,不见其人。
怪哉怪哉!
这些年,萧恒应很是头疼——
有一人,数次抢在他的算计之前,拆破了他的布局,搅乱了他的阴谋。
而永昌十年太庙大祭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
那是由寻昼牵线,他与忠渊从旁策应,天子居中主持的,扳倒萧恒的最关键一局!
那一日——
“延章?延章?”
赵佩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将向延章翻涌的思绪一把拉回。
她见他面色发白,神思恍惚,不由得慌了,“你可是身子不适?我这就叫人唤维桢来。”
向延章猛地转头看向妻子,声音微颤:“维桢如今在哪儿?”
赵佩瑛一怔,答道:“就在他自个儿的院子里,陪着妻儿呢。”
哪怕十年记忆已然融入骨血,可旧时的悔恨、丧子的剧痛,依旧在他神魂深处震荡。
“我去寻他!”
向延章抬步便走,只觉一身筋骨,是多年未曾有过的松快。
才踏出两步,他骤然驻足,又回身一把将赵佩瑛紧紧拥入怀中。
赵佩瑛猝不及防,脸颊一热,慌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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