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淡,只有情绪激动失控的时候,另一个人才会隐约察觉。
可从那天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
顾恒闭了闭眼。
他不用猜都知道顾澈现在在想谁。
那股莫名的烦躁顿时更重了。
他压了压眉心,拿过手机,冷着脸发过去一句。
【离她远点。】
消息刚发出去,对面很快回了。
【哥,她好香。】
顾恒盯着那几个字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半晌,他把手机扣回桌面。
可脑子里又浮出了那天的画面。
顾家的主厅沉在一片旧式的深色调里,胡桃木墙面、年代久远的油画、壁炉边磨得温润的黄铜饰件,连窗外透进来的天光都显得安静。
满屋子衣着考究的男人或坐或站,低声交谈,可那些目光明里暗里,几乎都落在同一个地方。
她独自陷在一张深棕色马鞍皮扶手椅里,一身黑裙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小截雪白的颈侧和手腕。
偏偏那裙料太软,随着她坐着的姿势服帖下来,柔软丰盈的起伏,双腿并拢压在裙摆下,隐约勾出大腿圆润的弧度。
顾恒的目光往下落了一点。
她两只手交握在膝上,指尖不安地缠着,坐久了又轻轻挪了一下身体。
深棕色的软皮随之陷下去一点。
顾恒的视线在那里停了片刻,莫名想到那块皮面大概已经被她坐得温热。
他呼吸微微一顿,竟像隔着那么远也闻到了那股潮湿黏腻的香气。
也就在这时,她忽然抬起眼。
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她却马上移开了目光,眼神里还带着一点生疏和疑惑,像是在想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。
顾恒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胸腔里的心跳忽然变得很重。
咚。
咚。
可下一秒,他又分明听见了另一道。
几乎和他的心跳声叠在一起。
是顾澈的。
身侧,弟弟的呼吸也明显沉了下来。
顾恒站在那里,胸腔里两道叠在一起的心跳重得发闷。
真烦。
*
葬礼那天一直在下雨。
从清晨开始,细密的雨丝就没停过,顾家主宅外那片修剪齐整的草坪被浸得发暗。
黑色轿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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