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起争执。”
顾廷川看了他一眼。
沈聿没有避开,只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。
“遗嘱上午十点正式核对。在此之前,警方尚未结束程序,顾先生的书房、保险柜和私人遗物都不能擅自处置。”
顾廷川靠回椅背,随意问道:“那他昨天送回来的遗物呢?”
沈聿:“警方已经交还的部分,暂时由管家登记保管。”
顾廷川的视线落到不远处那只黑色托盘上。腕表、袖扣、手机、车钥匙,都还装在透明物证袋里,整整齐齐地放着。
顾廷川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。
“我哥的婚戒呢?”
餐厅里安静下来。
沈聿推了推眼镜,开口答道:“警方送回的物品里,没有。”
“奇怪。”顾廷川说,“他从不戴首饰,唯独那枚婚戒从没摘过。”
童星眠咬着叉子,忽然觉得这句话很适合放在推理剧的片头。
于是她低头喝了口果汁,不吭声不接话装透明。
顾廷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,唇边的笑意比刚才更深了些。
她实在太像顾廷岳会喜欢的人。
顾廷岳太爱掌控,连家里花瓶摆歪一寸都要让人扶正。童星眠却像一团软乎乎的云,被人捧着也行,丢进风里也行,偏偏每次都能落到最舒服的地方。
沈聿合上手里的文件,“戒指的事,可以等警方的回复。”
他说完,转向童星眠。
“夫人,顾先生生前还留下过一项私人委托。”
童星眠抬起头,“和遗产有关吗?”
“和您有关。”
律师看着她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我想单独和您谈谈。”
……
主宅西侧有一间很少使用的会客室。
壁炉里没有火,深色木墙吸尽了窗外的天光,只剩一盏黄铜落地灯亮着。
童星眠坐在沙发里,黑色裙摆安静铺在膝头,手边还放着刚才没喝完的果茶。
沈聿关上门,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前,却没有立刻坐下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只牛皮纸文件袋,指腹在封口上停了片刻。
这份委托,是顾廷岳亲自交到他手里的。
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阴天。
顾廷岳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里,西装一丝不乱,神情冷淡得看不出半点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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