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后,就一头扎进了自闭症儿童的资料里。
第二天还特地去了自闭症康复中心参观,跟机构的负责人聊了一整个下午。然后她拿到了一份自闭症儿童家庭的名单,开始一家一家地走访。
第一个家庭,是一个7岁的男孩。
男孩不会说话,从三岁确诊到现在,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两个模糊不清的音节——“妈妈“。但他的画让黄亦玫怔住了。一整沓画纸,全是蓝色的圆——密密麻麻,层层迭迭,大的套着小的,小的挤着大的,像是海浪,又像是漩涡。
“他画的是大海。“男孩的妈妈说,声音很平静,但眼眶是红的:“他没见过海,但他总说梦到海。我跟他说,等妈妈攒够了钱,就带你去看海。“
黄亦玫翻着那沓画纸,指尖在那些蓝色的圆上轻轻滑过。
第二个家庭,是一个10岁的小女孩。
女孩画了一幅画,标题叫《妈妈的头发》。画上的女人没有脸,只有一头瀑布般乌黑的长发,垂下来,铺满了整张画纸。女孩的奶奶坐在旁边,一边择菜一边跟黄亦玫说,孩子妈妈受不了压力跑了,已经两年没回来了。女孩想妈妈的时候,就坐在书桌前画她的头发。
“她妈妈以前有一头特别长的头发。“奶奶说:“孩子就只记得这个了。“
黄亦玫走的时候,女孩站在门口冲她挥了挥手,没有说话,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口发酸的东西。
第三个家庭,是一个5岁的小男孩。
确诊之后,孩子的父母双双辞了工作,从老家河南来到北京做康复训练。一家三口租在一间只有十平米的隔断间里,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房间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和一个小衣柜,桌上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。
男孩画了一幅画给黄亦玫看——画纸上,一个歪歪扭扭的黄色太阳,太阳下面站着三个手牵手的小人,瘦瘦的,火柴棍一样的手脚,但每一张脸上都咧着大大的嘴巴,在笑。
“这是谁?“黄亦玫蹲在男孩面前,指着画上的小人。
“爸爸,妈妈,我。“男孩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发音不太标准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黄亦玫从那个隔断间里走出来的时候,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睛。
这一刻黄亦玫在心里对自己说:这个展览必须办好。不是为了姜总,不是为了公司,更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,只是为了这些孩子。
回到公司后,黄亦玫开始正式做策展方案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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