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长沙卫指挥使,几品官?
正三品。
吃了熊心豹子胆,也不敢以下犯上,去动一位金枝玉叶的藩王。”
他摊开双手。
那双手修长有力,掌心和指腹布满了厚厚的老茧,是多年握刀拉弓磨出来的印记。
这双手能在战场上取敌将首级,能在校场上拉满最强的硬弓,却不敢碰一位亲王的一根汗毛。
“兹事体大,动辄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”
他的目光直视道衍,眼里带着恳切,也带着决绝。
“在下无能为力。此事,实在不敢从命。”
佛堂里沉默了。
道衍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失望的神情,仿佛张信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低头捻动念珠,一颗,两颗,三颗。
珠子滑动的声音在寂然中格外清脆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走向终点。
然后,他重新抬起头。脸上那点笑意没了,语气也冷了三分,可声音依旧是稳稳当当的,不急不躁,像个正在给弟子讲经的师父。
“张施主啊,俗话说得好——
朝中有人好做官。”
他的眼皮半垂着,目光从下往上挑起来看张信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。
“你怕是一时贵人多忘事。
怕是忘了你这个卫指挥使的位子,当年是谁在陛下面前保举的?”
张信的眼神动了一下,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碰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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