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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一按,石灰就酥了,像按在一块腐烂的骨头上:
"因为你害怕别人知道,你们徐家,可是对皇上心怀不满呐。"
"岂有此理!"徐忠气得脸色涨红,红到发紫,紫到发黑,像一口烧干了的铁锅,锅底都烧穿了,还在往外冒烟。
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像两条即将暴起的蚯蚓,"雷霆雨露俱是君恩!徐某何德何能,敢对皇上的封赏有怨言?简直是岂有此理!"
说完这句,他猛地一转身,背对着窗口,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鼻孔里喷出的气都是烫的。
拳头攥得咯咯响,指甲嵌进了掌心,掌心让汗浸透了,滑腻腻的,攥不紧,又松不开。
他不再搭理那个疯和尚。
他不能搭理,因为他知道,自己再多说一个字,就可能掉进对方挖好的坑里。
这个疯和尚,不是一般人。
他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手术刀,专挑你最深、最烂、最不想让人碰的伤口下刀。
而且下刀的手法极其老练,不急不慌,一刀一刀地剔,剔得你血肉模糊,还让你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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