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等了。”
突然,明兰明媚地笑了起来,重复了一句道:“阿弟,我不等了。”
“他这个人,什么都好,就是拿不起放不下。”明兰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封信上,笑了笑,“他放不下曹家表妹,放不下他母亲,放不下那些人情债。他什么都想周全,什么都想顾着,结果就是什么都顾不好。”
她顿了顿,从碟子里拿了块桂花糕,掰成两半,把大的那块递给盛长权,盛长权接过来,咬了一口,等着她继续说。
“我从小在祖母身边长大,祖母教我的第一条,就是做人要立得住。立不住,别人就会来推你,推着推着,你就不是你自己了。”
盛长权嚼着桂花糕,点了点头。
“贺弘文立不住。”明兰把手里的半块糕放在碟子里,拍了拍碎屑,“他对我好,是真的好。”
“可他对他表妹的好,也是真的。他不是坏人,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。而我……”她抬起头,看着弟弟,“我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
盛长权把最后一口糕咽下去,问:“那,阿姐你要什么?”
“我要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。”明兰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要一个在我需要的时候,能毫不犹豫站在我这边的人。”
“我不要一个左右为难、两头都想讨好的人。我不要做那个‘懂事’的人,委屈自己去成全别人的‘两全其美’。”
她说完,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手很稳。
盛长权看着姐姐,忽然想起那年冬天,他缩在老太太怀里读《千字文》,明兰就坐在旁边做针线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目光里全是暖意。
那时候她不过八九岁,却已经学会了把什么都藏在心里,如今,她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。
“阿姐,你这话说得好。”他笑了笑,“祖母若是听见了,定会高兴。”
明兰也笑了,伸手把他肩上那片花瓣拿掉,扔在地上。
“所以,”盛长权指了指那封信,“这封信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明兰看了一眼那封信,伸手拿起来,在手里翻了个面,又放下了。
“不看了。”她说,“他若真有什么想说的,让他自己来说。”
“写封信算什么?”明兰摇了摇头,颇有些无语:“他连当面说的勇气都没有,还谈什么?”
盛长权忍不住笑了:“阿姐,你比他硬气多了。”
明兰瞪了他一眼!
“不是硬气,是清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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