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宾席的另一侧,申珺安安静静地坐在屏风后面,身边是她的母亲申大娘子,申大娘子正和旁边一位夫人说着话,申珺便自己端着茶盏,慢慢地喝,她的目光偶尔扫过场上的马球赛,更多的时候,是落在女宾席的入口处。
小七蹲在她脚边,小声说:“姑娘,盛公子好像还没下场呢。”
申珺没说话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,发髻上簪了一支白玉簪,简简单单的,却衬得人比花娇。
申大娘子出门前特意让她换的这件,说是“万一碰上了,不能失了体面”,她心里知道母亲的意思,面上不显,只是依言换了衣裳。
“珺儿,”申大娘子转过头来,压低声音,“你瞧见那边那个穿红褙子的姑娘了吗?那是荣家的飞燕。听说荣家最近在四处打听盛家七公子。”
申珺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,淡淡道:“母亲跟我说这些做什么?”
申大娘子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转头继续和旁边的夫人说话。
申珺垂下眼帘,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。
她想起那日在城东旧宅外的小巷里,他从树上跳下来,把她吓了一跳,他穿一件月白色的直裰,腰间系着青色的香囊,拱手作揖,说“在下不是歹人”,那时候她心里砰砰跳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什么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后来她把阿弟送来的那只香囊留下来,研究了许久,也没能完全破解其中的配方,她照着做了好几只,味道总是差那么一点。她把做的最好的那只收在妆奁最底层,没让弟弟送回去。
她想,等哪天做好了再说,可什么时候能做好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“姑娘,您看,盛公子坐在那边呢。”小七又小声说,用手指了指男宾席的方向。
申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隔着屏风的缝隙,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穿月白色直裰的身影,正坐在看台上喝茶,旁边是弟弟申礼,正拍着大腿说着什么,那身影偶尔点点头,姿态从容。
申珺收回目光,低头喝茶,面上波澜不惊,只是她的耳根,悄悄地红了一瞬。
场上的马球赛开始了,张振和荣显各领一队,打得热火朝天。
张振武艺高强,几次抢断都干脆利落,引得看台上叫好声不断,荣显虽然禁军出身,但马球却差了些,几个回合下来,他的队伍已经落后了三球。
荣贵在场边看得脸色不太好看,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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