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，随即死死捂住嘴，我瞥见他裤脚已被冷汗浸透，连最镇定的莫问天都在不住发抖，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。石桥断裂处传来石块滚落的轰鸣，深渊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雾，方才还勉强能看见的对岸崖壁，此刻已完全被黑暗吞噬。
吴亦凡忽然想起进山时老者说的那句“过山不见影，见影命归西”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摸到背包里仅剩的半张黄符——那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，说能挡一次必死之灾，可面对这遮天蔽日的幻影，他竟觉得那薄薄的符纸比蝉翼还要脆弱。就在这时，幻影突然动了。它那比城门还宽的脚掌往前挪了半步，整座山仿佛都在震颤，我听见脚下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像是腐肉混着陈年血污，熏得人几欲作呕。吴亦凡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开山刀，却发现刀柄不知何时已变得滚烫，烫得他猛地缩回手。
幻影的独眼突然转向他们，那是只没有瞳孔的绿眼，像两盏悬在半空的鬼火，缓缓扫过我们这群如蝼蚁般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