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来代替她老板传话,盯着那边坐着迟迟没应话的吴三省,顿了一瞬。
是错觉吗?
怎么总觉得这个吴三省有点怪怪的。
她还想再看,但下一刻潘子一个很自然的态度挡住了她打量的视线,替吴三省回话。
“三爷说了,各干各的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这话说的绝,一点客套都没有,换做往常阿宁对她老板的那个维护的态度,指定会冷着一张脸,继续试图说动人,将对方给她老板请过去了。
但现在,阿宁只是点了点头,似乎她从头到尾都只是过来传个话。
阿宁眉头微蹙,听见这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点了头就准备告辞。
说起来,格尔木那一趟她伤得真不轻,虽然即使吃了解毒丹,但后来又在外面撞见了蛇母。
拖着本就受伤的身体又玩了一波漫长的逃亡。
好不容易活着从格尔木出去,一顿检查下来发现外伤内伤给自己凑了一大堆。
医生的话她都还记得呢,说好久没看见过伤这么丰富的人了。
阿宁沉默,她那一趟一个任务也没有完成,相当于白进去了一趟。
还损失不少人,给老板造成了巨大的损失。
本来她还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,但眼下裘德考这边急缺人手,阿宁就又过来了。
反正这趟因为是带伤上班,老板说不用她下地。
阿宁走出吴三省落脚的村民家的时候,被正午的太阳晃了眼,她抬头拿手遮了遮,说不出是什么心情。
她从前觉得,干这一行的,就要有随时会死的觉悟。
她懂规矩,也有这样的觉悟,随时做好了死的打算。
阿宁以为这一天来到的时候,她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和抵触。
这一行的人,都会有这么一天的,阿宁不怎么走心地想到。
可真当死神贴着她的脸,问她要不要跟祂走的那一刻,阿宁却猛地发觉,原来自己害怕。
她去格尔木之前刚答应了自己的弟弟,跟他说等着自己回去。
结果差点死在格尔木。
阳光从阿宁的指缝里透了下去,照在她脸上,刺激的她眼睛有些酸痛。
她眼睛缓缓闭上,原来,自己真的怕死。
阿宁收回手,头也低了下去,说不出是苦还是什么的笑了一声。
朝着老板的位置走去。
吴三省拒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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