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道:「那年村里发了大水,家里的田都给淹了,颗粒无收,实在是吃不上饭了,阿姐就被爹娘给卖了出去,送到了城里。」
「当时阿姐应该只有十三四岁,我也还小。」
陈清一愣,随即微微皱眉:「秦淮河?」
他想了起来,穆家母女二人,早年都是混迹秦淮河,显然,穆香君或许是因为教派的原因,而穆夫人,显然是自己有这麽一段经历。
穆平微微点头,开口说道:「看来,香君没有跟大人提起过。」
陈清哑然:「这些事,她多半也是不知道的。」
穆平「嗯」了一声,叹息道:「阿姐被卖出去之後,我才算是吃了几顿饱饭,再後来,大哥被官府的人叫去修堤,再没有回来过,官府的人传话回来,说是叫河水给冲走啦。」
「从那个时候开始,我娘就一病不起,没几个月就跟着去了,再之後第二年…」
穆平看着陈清:「又发大水,村里死了很多人,闹瘟病,我爹还有小弟小妹,就都没了。」他语气,已经尽量平静,但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两个颤音。
陈清也忍不住大皱眉头。
前一年徵发民夫修河堤,第二年就又决堤?
他没有接话,只是低头喝茶,在心里也是一声长叹。
这个时候,他才知道穆家并不是姐弟两个人,而是只剩下了姐弟两个人,算起来,这一家人至少是兄弟姐妹五个人。
只有这姐弟两个人活了下来。
提起旧事,哪怕已经几十年过去,穆平也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,他继续说道:「现在大人知道,为什麽我们这些人,心心念念要与朝廷,与官府作对了罢?」
陈清叹气,低头喝茶没有接话。
穆平又继续说道:「再之後,我做了流民,跟着同村人一道进应天城做了乞儿,那年我十一岁。」「可能是命不该绝,在应天机缘巧合之下,我又碰到了阿姐,被阿姐引进了教中,直至今日。」陈清擡头看着他:「那後来,穆夫人就顺顺当当的掌教了?」
「自然没有那麽顺利。」
穆平也抿了口茶水,开口说道:「香君的父亲,是罗祖的再传弟子,在当时教中,威望很重,後来阿姐就跟了他。」
「我们姐弟二人,原也不姓穆,只是往事不堪回首,就跟姐夫改了一个姓,再後来姐夫没了之後,阿姐接过他的根基,又辛苦许多年,才慢慢掌了教。」
他苦笑道:「我们这些人,天资笨拙,跟大人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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