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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贫民窟那边,有批激进青年,叫阮文强的领头,从非洲矿场逃回来的,命贱,执念深。”
阮福泰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“我让人递了话,说和平请愿没用,只有闹出动静,李崇文才会正眼看我们。”
财务官瞬间反应过来,后背微微发凉。
“您是说……让他们攻击车队?”
“对。”阮福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闹得越大越好。燃烧瓶、石块,能用的都用上。”
“只要一动手,警察必然镇压,场面一乱,觐见自然就黄了。”
“到时候对外发声明。”
“不是我阮氏朝廷没本事,是民间激进分子暴力滋事,毁了和平谈判的大局。”
“所有罪责,全推到阮文强他们头上。”
财务官由衷叹服:“亲王高明!”
“高明什么。”阮福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不过是生意罢了。”
“钱,我们照收。锅,有人去背。”
“等事了了,我们再带头谴责暴力、抚恤受难同胞,发起一轮新募捐,还能再赚一笔。”
“反正死的都是傻子,脏不了我们的手。”
而贫民窟的一间破阁楼里,阮文强正蹲在地上,往玻璃瓶里灌汽油。
占萨靠在门框上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文强,你真要去扔燃烧瓶?”
“那可是总统车队,警卫有枪的。”
阮文强手上没停:“怕什么。死了也算为国捐躯。”他的衬衫领口,别一枚干净的铜徽章。
“上次来的先生说得对,我们天天请愿、天天捐款,人家根本不拿我们当回事。”
“不闹出点血来,谁会管我们死活?”
“谁会让我们回家?”
占萨叹了口气:“你就听他们瞎吹。”
“那帮老爷住别墅喝洋酒,真要能成,他们自己怎么不去冲?”
“他们是做大事的,得留着身子谈判。”阮文强抬头,眼神执拗:“我们这种底层人,除了这条命,也没别的能为国出力了。”
他想起矿场里累死的同乡,想起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却不能见面的老婆孩子。
他没的选。
哪怕是飞蛾扑火,他也想撞出一点光来。
占萨看着他的样子,没再劝。
入夜,塞纳河边的小酒馆亮着暖黄的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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