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尖穿透甲片,卡在肋骨里。
阻力顺着枪杆一颤一颤传上来。
山士奇松手拔刀,侧身躲过战马冲撞。
马蹄从他刚才站的地方踩下去,砸出一个深坑。
“左边!”
唐斌的盾牌顶上去。
铁鹞骑枪扎在盾面上,穿透了,枪尖从盾牌背面探出来,离唐斌的鼻子不到三寸。
唐斌把盾牌往下一压,带偏枪尖。山士奇从侧面捅了一刀,骑兵栽下来。
唐斌扔掉破盾,从旁边捡起一面新的……上面还嵌着半截断矛。
“第几面了?”
“三。”
山士奇没再问。脚在泥里犁出两条深沟,阵线被铁鹞军硬推着退了十几步。
不是溃退,是被推着退。每一步退出去,地上多一层踩烂的血泥。
阵线还在。
但谁都清楚,再退十几步就是中军。
孙安听见左翼的喊杀声突然变大了。
不是铁鹞军……那声音是步兵。
嵬名保忠的银州守军,居然从城门涌出来,撞上了他的防线。
方天画戟在雾中挥砍。
银州守军不如铁鹞精锐,但人多。砍倒一个涌上来三个。
戟尖划过盾牌,火星溅到脸上。画戟卷了刃,每一戟出去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。
可他不敢停。停了,缺口就开了,西夏人就会涌进去。亲兵换了两拨,第三拨是从右翼临时调来的。
新来的年轻士兵脸煞白,握枪的手抖得像筛糠,但还是站到了他旁边。
“告诉韩帅,”孙安头也不回地喊,“左翼还撑得住。”
传令兵跑了。
没跑出五十步就中流矢倒下。
箭插在后心上,人趴在地上,一只手还往前伸着。
卞祥在右翼。
双刀断了一把……刀刃嵌在铁鹞军甲片里拔不出来,他索性松了手。
从地上捡了把西夏弯刀,左手弯刀,右手断刀。
左臂中了一刀,刀口从肩拉到肘,袖子瞬间浸透。他扯下袖子缠在臂上,牙咬着布条一头,右手拽着另一头,打了三个死结。
弯刀与断刀齐出。
两个西夏兵倒下,第三个冲上来,卞祥用肩膀撞开他,顺势一刀砍在那人腿上。左臂伤口在撞击中又裂开,血从布条里渗出来。
他咬住刀背,用右手重新勒紧布条,吐掉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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