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队伍完全通过,官员们重新合拢,被【噤声术】掩盖的议论才在窸窣响起。
「大殿下当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啊。」
「谁说不是呢。」
「犹记得两年前殿下初至金陵,待人接物温文有礼,看着甚是通情达理。谁承想————骨子里竟是这般执拗的性子。」
「唉,我等臣工,好歹也是朝廷栋梁,仙朝治理地方的倚仗。」
「殿下心系黎庶固然可嘉,可将礼部尚书押上刑场受审,置朝廷体统於何地?」
「百姓日後还有几分对官员、对修士的敬畏?」
一除了不得长生,官威受损、阶级壁垒被挑战,是他们内心深处的另一项恐惧。
「诸位稍安勿躁。」
钱士升开口,打断惶然议论:「审」之一字,关键在证据,在程序,在问话对质。」
「大殿下依循此法,我等陪他走到底便是。」
「刑场之上,众目睽睽。是非曲直,自有公论。」
「是否有罪,非殿下金口一言定夺的。」
这正是昨夜钱士升紧急寻到钱谦益,二人密商後,由钱士升连夜奔走,串联说服在场大多数官员的核心策略:
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。
既然朱慈烺打着「大义」、「程序」、「公理」的旗号,执意要办公审,他们便顺势而为你是奉旨南巡的钦差皇子,有临机专断之权;
我等是南京留守、南直隶的父母官,有参与审断、陈情辩驳之责。
我们不硬阻,不闹事,只要求「依律参与」。
将争斗的舞台,限定在临时搭建的公堂之上,限定在唇枪舌剑间。
这项计划完美满足了金陵官员的诉求。
周延儒的生死荣辱,固然关乎他们这个阶层的脸面与潜在利益,但并非不可牺牲。
真正的重头戏,在於之後对侯方域的处置。
那直接关系到预言是否应验;
关系到他们能否分润到那梦寐以求的【命数】。
只要不涉及真刀真枪与皇子对抗,不承担武力抗命的泼天风险规则内进行文斗?
连英国公张之极也打消了退缩的念头。
官员们心中稍定。
上了高台,他们发现,公案之後仅寥寥数席,显然是为主审皇子及极少核心助手所设,根本没给他们这些观审官员预留位置。
众人面色一时有些难看。
让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