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自己的弟弟。
周延儒的指控在他听来,更像是穷途末路之下的挑拨离间。
其目的,无非是想在他们兄弟之间制造裂痕,扰乱公审。
在朱慈烺心中,此刻最重要的,是压下周延儒悖逆嚣张的气焰,将审判拉回正轨。
「啪—
—」
朱慈烺面沉如水,右手重重拍在惊堂木上。
「你之所为,并非无迹可寻;你所造之孽,并非无人见证。」
为了今日公审,过去一年多,朱慈烺顶着重重压力与阻挠,派遣可靠人手,深入山东、南直隶乡野市井,如沙海淘金,一点一滴地收集证据。
被「早降子」戕害的妇人;
因苛政终生底层的百姓;
目睹地方胥吏与豪绅勾结分肥的小商贩;
良知未.、暗中提供线索的官吏————
每一份证词都用油纸妥善包裹,防水防潮。
朱慈烺本就打算逐一传唤证人,以无可辩驳的事实给周延儒定罪。
周延儒的疯狂反扑,不过是将这一步提前了。
而朱慈恒看到兄长毫无保留的信任,因契约无效的惊骇,暂时被汹涌的暖流覆盖。
太好了,兄长信我。」
放松的笑意尚未漾开。
周延儒又开口道:「大殿下,在你传唤证人之前,何不先问问身边这位温良恭俭让的好弟弟。」
「问问他,两年前台南安平港,副总兵刘泽清,及其麾下一千八百九十七名山东籍贯的官兵,是不是他亲手屠戮?」
「问问他,热兰遮城那晚,他是否胁迫本官与他合谋,加害忠心耿耿的秦将军?」
「大殿下若不肯问————」
周延儒明明什麽都看不见,仍准确把头转向脸色煞白的朱慈烜,问道:「二殿下,你可知罪!」
指控余音未绝,声浪达到顶峰。
百姓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原本审判罪臣的公案,竟演变成事关皇子的撕咬?
张之极心里直犯嘀咕:
这都什麽跟什麽?」
事先商量的,不是引经据典,用大明律例与国策大义驳斥朱慈烺,为周延儒来一场体面的辩护吗?
怎麽一上来,周延儒就自己把桌子掀了?
现在是该帮着周延儒继续咬二皇子,还是什麽都不做?
张之极只觉得头大如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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