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郑成功第一次,毫无遮掩地感受练气大能的气势。
之前他见过韩,见过卢象升,更见过陛下。
可那三位,无一不将气息收敛。
韩如寻常老儒,卢象升如军中壮士,陛下更是返璞归真,坐在蒲团上若不刻意去看,几乎察觉不到活人。
而温体仁,气息外放,毫不掩饰。
刻刀斜贴在脸颊旁,姿态閒适,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当然,朱慈绍除外。
「道友?你叫我们道友?」
朱慈炤面上看不出半分惧色,嘴角还带着丝冷笑:「迎接本王,连官袍也不穿—一你还是大明的官员吗?」
温体仁笑容极澹:「过去,殿下以皇子之尊入蜀,理当行君臣之礼。但此界既已开仙途,修士以修为论交,亦是道途常情。臣称殿下一声道友,并无不敬之意。」
朱慈炤眉头一挑,正要继续反驳一「呵呵。」
轻笑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周延儒微微颔首,面带讚许之色:「以我之见,温大人以练气之尊,敬三位殿下为道友,是将殿下们视作同道。这份敬意,比寻常跪拜更重几分。」
周延儒,前礼部尚书,大明本土唯一的胎息巅峰。
此场合下,从他口中说出的话,分量自然不轻。
朱慈烺脸色微变。
如果只是温体仁一人,他或许还能克制自己的厌恶情绪。
可当看到周延儒那张含笑的脸时,他开口了:「蝉翼为重,千钧为轻;黄钟毁弃,瓦釜雷鸣。」
全场又静了一瞬。
郑成功掐出【噤声术】,低头问杨英:「什麽意思?」
杨英回答:「大殿下所言,出自屈原《楚辞·卜居》。「世溷浊而不清:蝉翼为重,千钧为轻;黄钟毁弃,瓦釜雷鸣;谗人高张,贤士无名」,意在痛斥是非颠倒、善恶不分、贤愚错位————」
的黑暗世道。
杨英把最后五个字咽进肚裡。
由于罢儒尊道、科举改革的影响,在场修士们只有很少一部分读过完整的《楚辞》。
万曆二十六年进士出身的温体仁,显然不在此列。
他澹澹听完,面上没有半分波动,只转向朱慈烺,缓缓开口:「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,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。」
无需郑成功发问,杨英快速耳语道:「出自《庄子·逍遥游》,意为:全世界都称讚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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