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窗棂间透进,将坤宁宫的一切染成朦胧的银白。
周玉凤枕在崇祯的胸膛,呼吸渐渐平缓,像一只收拢羽翼的倦鸟。
她睡得很沉。
沉到连梦都没有。
崇祯将手臂从她颈下抽离。
月白色的道袍搭在榻边,他随手扯过,敞着披在肩上。
月光照在他裸露的胸膛上,肌理分明却不贲张,线条清瘦而流畅,如被岁月打磨温润的白玉。
整个人立在光里,清冷、疏离、不沾半点尘埃。
出生未满百日的朱慈炯嘬了嘬嘴,小得几乎透明的眼皮微微颤动。
崇祯将孩子拢在臂弯里,赤足踏出坤宁宫。
夜风从太和殿的方向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拂动他敞开的衣襟。
巡夜的侍卫走过,脚步沉稳,目不斜视。
提灯的宫女从转角出来,裙摆扫过石阶,与他擦肩而过。
谁也没有看见崇祯。
崇祯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按在朱慈炯眉心。
换作【魂】道紫府,探一个胎儿的魂魄不过是举手之间。
当然,他也可施展灵器,加快速度。
但他不急。
只沿着丹陛漫步。
待走过太和殿,走过中和殿,走过保和殿。
每走一步,亲子魂魄的景象便清晰一分。
然後,崇祯看见——
朱慈炯的体内,有两个魂魄。
一主一客,一强一弱。
犹如两棵缠绕生长的藤蔓,枝叶互生,分不清哪根属於谁,哪片叶来自哪株。
崇祯花了半个时辰,才辨认出:
虚弱混沌的复杂景象中,明灭不定的那团,是朱慈炯的原生魂魄;
被淡淡的黑色包裹,像一颗蛰伏的种子,等待生根发芽的是朱慈烜。
金陵之变,朱慈烜因契约反噬本应形神将灭。
崇祯以【太阴】符籙护其真灵,封入【囚誓之龛】中温养。
按他最初的设想,待胎儿足月降生,朱慈恒的魂魄便会彻底吸收原胎儿的阴气。
届时,朱慈烜将以「朱慈炯」的身份重生。
毕竟,原胎儿的魂魄太过虚弱,根本不足以形成意识与朱慈烜对抗。
袁素微下的早降子,却让周玉凤不满百日早产。
此时,原胎儿的魂魄尚未被完全吸收,朱慈烜的魂魄也未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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