炯嘀咕了一句,摸了摸肚皮。
追了这麽久的纸人,又进了一趟莫名其妙的地方,肚子咕咕叫了。
「算了,回宫吃吧。」
朱慈炯叹了口气,正准备往离王宫走,却看见街道对面,有个身材高大面相普通、穿粗麻短褐的中年男子,扛着好几根粗壮的圆木,走进戏楼。
朱慈炯有些不解,自以为悄悄地跟了上去,小小的身影钻进戏楼侧门,绕过堆放道具的走廊。
後院里,中年男子已把圆木卸在地上。
劈开的木柴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,每一块的大小几乎一样,像用尺子量过。
朱慈炯看了好一会儿,终於忍不住出声:「那个————你是不是吕洞宾?」
柴根柱没有否认,从怀里摸出一只油纸包,里面是黄澄澄的窝窝头:「饿不饿?」
朱慈炯猛猛接过窝窝头,蹲在条凳上大口啃咬。
又干又硬,没有甜味,没有馅料,最寻常的棒子面捏成团蒸熟。
锦衣玉食的朱慈炯,偏偏吃得很香。
「你————当真是吕洞宾?」
柴根柱也拿起窝头啃:「是,也不是。」
「什麽意思?」
「我的真名叫柴根柱,吕洞宾只是我扮演的角色。」
朱慈炯想了想:「大哥说过,扮演角色的道途,叫【伶】。」
「不错。」
朱慈炯越发不解:「那你为什麽还要变回柴根柱?世上又没有真的吕洞宾,你把自己当成真的吕洞宾不就好了?」
「问得好。」
柴根柱起身走到木柴堆前,捡起被劈开的木头,端详纹路道:「伶者,拟象传神之艺也。然伶道修行,最重一诫"
「只可扮演,不可成为。」
「何谓扮演?见其人,募其神,拟其行,而心知其假。」
「何谓成为?忘我本相,以假为真,以彼代己,不复辨其本来面目。」
柴根柱望向戏楼外天空,不知想起了谁:「演一人过深,忘我本心,便非扮演」,而是被扮演者夺去魂灵,自身从此不复存在————可谓入【魔】歧途。」
朱慈炯皱起眉头,努力消化这番话。
「所以————如果柴大哥觉得自己就是吕洞宾,那柴大哥就死了?活着的吕洞宾,则成了魔修?」
「殿下聪慧。」
柴根柱重新坐下道:「蓬莱八仙,吕洞宾、铁拐李、张果老、蓝采和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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