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不慢地走到柜台,拳头叩在台面:「帐册取来,我看看。」
郑景昌心里咯噔一声。
大老爷怎麽忽然要查帐?
是信不过他的经营,还是信不过少主?
该不会是父子争权吧?」
郑景昌面上堆起笑脸,语气尽可能委婉:「大老爷,今日掌管总帐的恰巧休沐,不如改日「,话没说完,胎息九层修士气势迎面压下。
郑景昌额头抵住地面,气都不敢喘。
「你老子的老子,就教你用这种计俩对付我?」
「家主,老爷————小的————小的————」
郑景昌亡魂大冒,以为就要当场毙命。
却在这时,有人风一般地闯了进来,待看清情形,立刻拧眉道:「我说爹,你为难铺他们作甚?」
郑芝龙转怒为笑。
方才还压得满屋子人喘不过气的威压,瞬间收得乾乾净净。
「森儿!」
郑芝龙用力拍了拍郑成功的肩膀,笑道:「你这批人调教得好。若我一句话便交出帐册,如何谈得上忠心!」
见郑景昌愣在原地,郑成功伸手揉了揉眉心:「起来吧,我爹试探你们呢。把店面封上,晚点再开业。」
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起身。
郑成功则领郑芝龙上了卖场顶层,一面沿货架间的通道慢行,一面进行难得的父子谈话。
「爹,你在广州待得好好的,跑京城趟什麽浑水啊?」
郑芝龙在一辆自行车前停下脚步,摸了摸皮座。
上好的小牛皮,缝线细密均匀,手感柔软。
郑芝龙满意点头,这才回答:「储争大业,多少修士削尖了脑袋往里挤,只为博取气运眷顾。为父好歹也算一号人物,岂能眼巴巴看着旁人吃肉喝汤?」
「你是骏王麾下重臣,又同大殿下、公主关系密切。」
「待尘埃落定,我南海郑氏一门两练气,该是何等风光?」
好端端的,爹怎麽突然提起朱嫩宁?
郑成功一阵头大道:「爹,你不了解内情就不要乱说。什麽叫我和公主往来密切?我跟她清清白白得很!
「」
「臭小子,当为父眼盲耳聋?」
郑芝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:「你清白?那是谁在顺庆豪掷了二百万!」
郑成功语塞。
「这事从四川传到广州,都被海上水手编成了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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