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年,我吴家遵从韩上人指引,投身潼川,本以为手握双重保障————」
「一则借骏王储争,为家族谋一世前程;二则寄望从郑成功处,寻得晋升释尊的机缘。」
「今骏王大势渐颓,胜算全无,郑成功处寻不到关键灵器的踪迹————为父亦是万般不甘。」
「可越不甘,越要冷静;越贪婪,越要谨慎。」
「你可以赌,但不可以蠢。」
吴三桂轻声道:「你可以输,但不可以连累吴家满门,为你陪葬。」
吴应熊似乎意识到了什麽,张着嘴,哀求吴三桂的父爱:「父亲————孩儿谨记教训,日後必定谨守本分,绝不敢再生妄念,求父亲饶儿子这一回吧!」
吴三桂望着吴应熊狼狈悔过的模样,又是一声长叹,缓缓擡手拭去他嘴角断齿渗出的血迹:「你并非我子嗣中最聪慧机敏的一个,却是我最疼惜的一个。纵使身死,依旧是我最亲的孩儿。」
吴应熊未及开口,吴三桂骤然抽出身畔腰间大刀。
刀锋烈焰萦绕,刀刃热风灼人。
吴应熊头颅淩空飞起。
高温封住脖颈伤口,鲜血未溅,悲声未闻。
杨嗣昌,你出的好主意啊!」
吴三桂面色沉痛,不忍再看屍体,只对门外护卫下令道:「先将少主头颅妥善包裹————再随我入宫,向殿下负荆请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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