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躺在姬子怀里,闻言笑了笑:“谁知道呢。也许你们熟知的未抵和我见,从一开始就是个神经病也说不定。”
阮·梅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,把骰子放在姬子身侧。
姬子半跪在地上,低头看着怀里正在从边缘开始化为灰烬的男人。
杀父仇人的死亡,她应该感到快意。
可此刻在眼前消散的人,同样也是对她有养育之恩的人。
姬子从未见过真正的隆介,“父亲”这个词所包含的全部内容,都来自于眼前这个人。
小时候对星空产生的好奇、对星际旅行的向往、拿起画笔时被夸的那一句真漂亮、第一次修好一台报废的仪器时被人揉着脑袋说有天赋的那些瞬间……
那些记忆里的父亲,全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恩与仇搅在一起,拧成一股她理不清的绳结。
归寂看着姬子那张绷得紧紧的脸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:“开拓就是要扫平前路。姬子,来吧,清除掉眼前的障碍。让我堂堂正正地死去,而不是作为一个背叛的可怜虫被烧成一地白灰。”
姬子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那口沉甸甸的空气被缓缓吐出来:“……贾昇。”
“得令。”
贾昇走到了旁边,蹲下身来,目光落在归寂那张已经被裂痕爬满半边的紫色大手上。
看到贾昇走近,肉眼可见的,归寂脖颈上那只紫色大手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了起来,
“孩子们。”归寂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我可不会像幻胧那样,为了苟且偷生去当什么家政服务。”
星抱着胳膊,看着他,语气平平的:“你只是怕了。”
归寂脖颈的紫色手掌抖了抖,笑了一声,显得异常坦率:“……这谁不怕?活成了那样还不如死了。”
贾昇笑而不语,双手按在对方肩膀上,融金色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出,沿着归寂体内那些蓝绿色的裂痕蔓延过去。
裂痕被金色填满,边缘的灰烬停止了扩散,已经在烧却的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。
归寂身体表面的崩解被硬生生摁住了,灰烬不再脱落,已经碎成粉末的地方,皮肤和肌理正在重新长回来。
但归寂显然不打算领这个情。
这个小老骰像是一心求死,刚被摁住崩解,就颤颤巍巍地抬起两只手,开始扒拉自己的胸膛。
他手指哆嗦着扣进刚愈合的皮肉里,用力往外撕,灰烬从指甲缝里簌簌往下掉,刚长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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