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老虎赖在九月的尾巴不肯走,午后的画室像个闷热的蒸笼。楚梦瑶蹲在仓库角落翻找画框时,后背的汗把棉布裙洇出片深色的印子,指尖拂过落满灰尘的木箱,忽然触到个冰凉的东西——是去年春天埋在樱花树下的“时光胶囊”,不知何时被林逸悄悄挪到了这里。
“找到了?”林逸抱着罐冰汽水站在仓库门口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,校服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那道帮她搬石膏像时蹭出的浅疤。他把汽水递过来,瓶身凝着的水珠滴在她手背上,凉得像踩进溪水里。
楚梦瑶拧开瓶盖猛灌了两口,气泡在舌尖炸开的酥麻感,让她想起去年埋胶囊的那天:他非要用红绳把玻璃罐缠成粽子,说“这样时光就跑不掉了”,结果被她笑“像个迷信的老太太”。此刻玻璃罐上的红绳果然还牢牢系着,只是颜色褪成了浅粉,像被岁月洗过的记忆。
“要不要打开看看?”林逸的指尖在玻璃罐上敲了敲,声音里带着点期待的雀跃,“我们当时说,要等下一个樱花季才开封,现在虽不是春天,却比春天还热呢。”
仓库的吊扇吱呀转着,扬起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楚梦瑶解开红绳的瞬间,心跳忽然像被什么攥住了——罐子里除了两片压平的樱花标本、半块融化过又凝固的薄荷糖,还多了叠画纸,显然是后来被人塞进去的。
“是我放的,”林逸挠挠头,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“每次想起你,就画张画塞进去,想着等开封时,让你知道这半年我都在想什么。”
第一张画是去年夏天的画室:她趴在画架上补眠,阳光透过天窗在她脸上投下菱形的光斑,他偷偷在她的颜料盘里挤了新的钛白,旁边用铅笔写着“7月5日,她睡觉会磨牙,像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”。
楚梦瑶的脸颊发烫,伸手去拧他胳膊,却被他笑着躲开。第二张画是图书馆的窗边:她对着奥数题皱眉头,他在草稿纸上画了只吐舌头的小狗,狗脖子上系着樱花别针,字迹是“8月12日,她解不出题会噘嘴,比画上的小狗还可爱”。
“谁噘嘴了?”她假装生气,指尖却轻轻抚过画纸边缘——那里被摩挲得发毛,显然被人看过很多次。
第三张画是电影院的最后一排:银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中间,他的手悄悄往她那边挪了半寸,几乎要碰到她的指尖。下面写着“9月3日,她笑起来的时候,比电影里的星空还亮”。
楚梦瑶忽然想起那天他手心的温度,比爆米花还烫,原来他早就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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