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遵命。”
钱丰再次躬身一礼,然后便提着衣摆,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片田地。
他没有嫌弃地上的泥土会弄脏他的官靴,也没有在意那些长得歪歪扭扭的作物会划到他的袍角。
他蹲下身,像一个侍弄了一辈子土地的老农,伸出那双原本是用来执笔的手,捻起了一把沙土。
他将土放在掌心,用手指细细地碾着,感受着土的质感。
然后,他又把土凑到鼻子前,闻了闻。
做完这些,他又走到一垄菘菜前,仔细地看着那些被虫子咬出洞的菜叶,又伸手,掰了一小片叶子,放在嘴里,慢慢地咀嚼。
他的眉头,越皱越紧。
朔苍站在沈栀身边,看着那个老头在地里的一系列动作,有些看不懂。
但他没有问。
他只是看着沈栀。
他发现,沈栀的表情很专注。
她就那么看着钱丰,看着他做的每一个动作,眼神里,没有半分不耐。
朔苍想,她一定觉得这很有趣。
只要她觉得有趣,那他就陪着她看。
钱丰在地里足足转了一刻钟。
他几乎走遍了这片地的每一个角落,看过了每一种作物。
最后,他才从地里走出来,回到了沈栀面前。
他身上的官服,已经沾上了不少泥土,鞋子也灰扑扑的。
可他的精神头,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足。
“回公主殿下。”他躬身,开始禀报,声音清晰,条理分明。
“这片地,有三大不足,亦有三大可取之处。”
沈栀眉梢一挑,来了兴趣。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其一,土质过沙,保不住水,也存不住肥。微臣方才尝过,土中盐碱过重,寻常作物,很难长好。”
“其二,此地风大,日照又烈,水分流失极快。若无活水灌溉,只靠天时,十种九不活。”
“其三,所种之物,皆不适宜。菘菜喜湿润阴凉,在此地水土不服。另有几样,更是中原的山野菜蔬,本就娇贵,挪到此处,能活下来,已是侥幸。”
他说的这三点,和沈栀刚才自己观察得出的结论,大同小异。
这个钱丰,确实有真本事。
“那可取之处呢?“沈栀问。
“其一,日照充足。若能种对东西,长势会比中原快上许多。”
“其二,此地昼夜温差大,瓜果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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