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头不讨好。清廷使者不满我军未真与信宁交战,钱谦益等人埋怨未全力助清,刘孔昭等武将则讥讽首辅怯懦。史可法倒是想整顿江防,奈何户部没钱,兵部乏饷,各地军头阳奉阴违。倒是徐光启老先生,最近频频与国子监年轻监生、南京城内一些倾向实学的士人聚会,讲论‘格物’‘农政’,影响不小。我们的人注意到,有些年轻官员和士子,开始私下打听信阳‘经世学堂’和‘格物院’的事情。”
“徐先生是在为我们播种啊。”朱炎感叹。这位历史中悲情收场的科学家、政治家,在此时空,正以其独特的方式,为另一种可能默默耕耘。
“江南暗流已起,厦门据点初立,淮西李文博游击不断,江西万元吉渐稳。”朱炎的目光从地图上的一个个点扫过,最后落在广袤的南方,“星火已现,当思如何使之燎原。我们的声音,不能只停留在长江两岸。”
他手指向南移动,掠过江西南部、湖广南部,指向两广、云贵:“这些地方,朝廷控制力薄弱,地方官员、士绅、乃至残存的明军,多在观望。清廷主力被我们拖在长江,暂时无力大举南下。这正是我们传檄四方、广结盟友的时机。”
“国公欲遣使南下?”周文柏问。
“不止遣使。”朱炎沉吟道,“需双管齐下。文的一手,以监国桂王殿下名义,起草《诏谕天下忠义文》,历数虏罪,宣示监国朝廷抗虏复国之志,褒奖各地忠贞,号召天下义士共赴国难。此文不必过于具体指涉信宁,重点在‘大明’‘监国’‘抗虏’之大义名分。抄录千百份,通过商人、行旅、僧道等一切可能渠道,向南散播。”
“武的一手,需选派精干得力、熟悉南方情势、且有胆有识之人,携少量精锐为扈从,分赴各地。”朱炎目光扫过几人,“目标主要有三:其一,两广。广东尚有瞿式耜、何腾蛟等部明军,广西士司林立,需有人能陈说利害,使其至少保持中立,乃至暗中支持监国朝廷。其二,云贵。黔国公沐天波(注:历史上沐天波此时应在云南,但局势复杂)世代镇守云南,影响力巨大,其态度关键。其三,川中。张献忠虽肆虐,但川东、川南仍有明军残部及义师,且川中物产丰饶,地势险要,不可忽视。”
这是一个雄心勃勃又极其冒险的计划。派出的使者可能要穿越敌占区、跋涉山川、面对各方势力的猜忌甚至恶意,随时有性命之忧。
“人选,需慎之又慎。”李岩道,“不仅需忠勇机变,更需对国公之理念有深切认同,能随机应变,又不失原则。且南方瘴疠之地,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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