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子自己也喷出一口血,整个人往后便倒。
熊淍一把捞住他,几乎是拖着他在跑。
假山的石缝近在眼前了。熊淍侧身挤进去,肩膀被石壁刮得火辣辣地疼,逍遥子被他拽在身后,两个人像被塞进石磨里一样,硬生生挤过了那道窄缝。
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暗道,脚下是湿滑的石阶,空气里弥漫着淤泥和腐烂水草的臭味。头顶上传来郑谋暴跳如雷的叫骂:“给我挖!把假山给我挖开!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”
然后是一阵轰隆隆的坍塌声,大概是假山被砸塌了。
熊淍顾不上回头看,背着逍遥子沿着石阶往下跑。石阶很滑,他踩空了两回,膝盖磕在石棱上磕得血肉模糊,但人已经麻木了,感觉不到疼了。
跑到石阶尽头,脚踩进了冰冷的水里。水道到了。
水道比记忆中更窄了,两边的砖墙长满了滑腻腻的青苔,头顶的拱顶很低,熊淍得弯着腰才能走。脚下的污水没过小腿,冰凉刺骨,水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游动,偶尔碰到他的腿,滑溜溜的。
黑暗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听见水流的声音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逍遥子微弱的呼吸。熊淍一只手扶着墙,一只手托着背上的师父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每走一步,小腿上那支箭就晃动一下,血顺着裤管往下淌,和水道里的污水混在一起。
走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,前面出现了分岔。
熊淍停下来,闭着眼睛想了一下。当年他清理淤泥的时候来过这里,记得左边那条水道是往王府后院去的,右边那条往西,通向城外的护城河,再往外走就是乱葬岗。
往左是死路。往右是活路。
他选了右边。
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,水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。光很淡,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,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,那一点光比太阳还亮。
熊淍加快了脚步。
出口被一丛野生的枸杞藤遮住了,藤条上长满了尖刺。熊淍用剑拨开藤条,月光呼地涌进来,照得他眯起了眼睛。
外面是一片乱葬岗。
月光洒在高低不平的坟包上,把那些歪歪斜斜的墓碑照得惨白惨白的。夜风吹过,荒草沙沙地响,草丛里有萤火虫在飞,一点一点绿莹莹的光,像鬼火一样飘来飘去。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,声音凄厉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熊淍把逍遥子从水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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