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,一下一下扎在熊淍心口上。
“够了!”熊淍吼出声来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判官停下脚步,整了整袖口,不紧不慢地说:“传话。传完了我就走。”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,随手一扬。那封信轻飘飘地飞过来,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,稳稳地落在熊淍脚边。
信封是白色的,封口处盖着一个血红的印章。熊淍低头看了一眼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个印章的图案他认得,是九道山庄的标记。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恶狼,獠牙上还在滴血。
“九月九日,城西土地庙。”判官转身往庙门外走,灰色的袍子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“你爱来不来。不过王爷说了,你要是不来,他就把那个小姑娘炼成药人的整个过程,一五一十画下来,装订成册,送到江湖上每一个门派去。”
熊淍的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他握剑的手抖得厉害,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血来。
“他敢!”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判官在庙门口回过头,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,那双竖瞳在夜里亮得瘆人:“他当然敢。这世上就没有王道权不敢做的事。当年他敢屠你熊家满门,敢烧赵家堡一百二十三口,屠一个小姑娘,你觉得他会心慈手软?”
说完这句话,他的身影往后退了一步,融进了庙门外的黑暗里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在山风里,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庙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火堆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,和逍遥子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。
熊淍站了很久,直到确定判官真的走了,才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上。手里的刺阳剑“当啷”掉在青砖上,剑身上的幽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。
他双手撑在地上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,一滴滴砸在青砖上,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。
十七岁。
他才十七岁。
肩上的担子却重得要把他的脊梁压断。
师父命悬一线,岚落在王道权手里,九月九日城西土地庙,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。他去了,十死无生。他不去,岚就完了。就算去,凭他现在这点本事,连判官的两根手指都敌不过,拿什么去跟王道权拼命?
熊淍狠狠一拳砸在地上,青砖裂开一道缝。
“淍儿……”逍遥子的声音从身后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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