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尽头,斜靠著一面等人高的梨木框铜镜。
镜框雕著缠枝牡丹,镜面却从上到下裂开一道狰狞的锯齿状缝隙。
裂缝最宽处,能塞进一根手指。
缝隙边缘是暗红色的,如同乾涸的血痂。
细看之下,竟有粘稠的液体正从裂缝中缓慢渗出,沿著镜面往下淌。
许二小上前,用桃木探阴尺轻触离他最近的一件花旦被。
尺身上的二十四节气刻度里,「惊蛰」、「白露」、「霜降」三处,同时泛起幽绿色的磷光。
「这戏服上————附了三段不同的「戏魂」。」
陆远瞳孔微缩,他没有触碰,只是目光扫过那些形態各异的戏服。
「惊蛰是初登台的忐忑,白露是盛名时的孤寂,霜降————是落幕时的悲凉。」
他声音冷了下来。
「王家,好恶毒的心思!」
「他们不止养著主煞,还把歷年在此演过悲剧、受过屈辱、甚至惨死的伶人残念,都用秘法困在了这些戏服里。」
「让这些孤魂野鬼,永生永世地给那主煞当配戏」的!」
陆远走到裂痕铜镜前,侧身而立,並未直视镜面。
行內大忌,裂镜勾魂。
他取出一个小瓷瓶,拔掉软木塞,瓶口倾斜。
瓶內猩红粘稠的液体缓缓流出,这是以三年以上的雄鸡冠血,混合辰砂、端午正午的艾草汁秘制而成的破煞液。
液体顺著镜框的牡丹花纹流下,在抵达镜面裂缝时,异象顿生。
那血红的液体竟违背常理,没有顺著镜面淌落,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进了裂缝深处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与此同时,镜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。
那声音似哭似笑,尾音拖得极长,渐渐化作一段模糊不清的戏文:「————人生在世————如春梦————」
陆远:「?」
如啥?
「镜子通阴阳,这面镜子一裂,就成了阴阳两界的一个「破口」。」
陆远退后一步,袖口不知何时已沾染了镜面渗出的阴气,布料表面竟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「正主,应该在戏台的夹层里。」
陆远目光转向戏台中央,沉声道:「王成安,找机关。」
三人立刻分头探查。
后台狭长,到处是朽烂的衣箱、散架的梳妆檯和破碎的油彩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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