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今年琴姨跟巧儿姨捐了那麽多香火钱,咱爷俩换身体面点的新道袍,不犯毛病!」
老头子被他吵得脑仁疼,挥了挥手,懒得搭理这个兴奋过头的徒弟。
「随你!随你!」
翌日,日上三竿。
陆远在火炕上押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连串舒服的脆响。
这麽长时间以来,这绝对是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上午九点,正是山下栖霞镇大集最热闹的时候。
陆远揣上钱,晃悠悠地下了山。
——
他没穿那身显眼的道袍,而是换了身半新的靛蓝棉布短打。
头上扣了顶毛茸茸的护耳毡帽,脚下踩着厚底棉鞋。
这麽一打扮,混进人堆里,就是个精神头十足的乡下俊後生。
山路上的积雪被来往的脚印踩得结结实实,在冬日暖阳下,像洒了一层碎钻。
路边光秃秃的树权上,不知谁家孩子挂了几条褪了色的红布,在山风里招摇,成了这山上最简单的「年味儿」。
空气里有松枝燃烧的清,混着远处集市飘来的油炸糕和糖炒栗子的甜香。
陆远深吸一口,那股暖意顺着鼻腔,一路熨帖到心底。
山脚下的集市早已是人声鼎沸。
这些都是附近的村民,现在可是年三十了,再不买,可就来不及咯。
远远望去,人头攒动,各色货棚的招幌迎风飘扬。
两个穿得像棉球的半大孩子,正踮着脚,给一棵老槐树挂上最後一盏红纸糊的鲤鱼灯。
灯下,贴着一张「年年有余」的斗方。
旁边蹲着个抽旱菸的老汉,眯着眼,嘴角噙着笑。
集市不大,但五脏俱全。
吆喝声,砍价声,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,还有远处「哐、哐」打年糕的闷响,混成一锅热闹的人间烟火。
最经典的,还得是小孩们冷不丁扔出来的小鞭儿,「啪」的一声,总能吓人一跳。
入眼满是喜庆的红。
红春联,红福字,红灯笼,还有姑娘媳妇们头上的红绒花。
陆远先去把卖糖葫芦的摊子给包圆了,自己叼上一根,酸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,这才开始办正事。
他目标明确,直奔集市东头最大的布匹杂货摊。
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爽利大婶,身後木架上,布料琳琅满目。
从厚实的家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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