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这老东西的动静就知道,沈济舟恢复的不错。
不过,说来也是,当时在奉天城,陆远是比沈济舟严重的。
沈济舟其实就是真炁耗尽,然後再加被陆远打了一枪手。
其他的倒还好。
现在陆远看到沈济舟这般,之前心里那点儿愧疚也好受了不少。
至於说沈济舟来这麽一句话,陆远只是咧嘴笑了笑。
还不许人家发发牢骚了?
不过,陆远能看的出来,沈济舟也就是稍稍微微嘴上说说。
当然了,沈济舟肚子里肯定还有些个怨气,但没那麽大罢了。
随即,陆远也不搭沈济舟这茬,直接道:「恢复的咋样?」
陆远在沈济舟旁边的黄花梨木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下,语气熟稔。
仿佛只是来探望一位许久未见的老街坊,半点没有面对「武清观观主」,「前代天尊的拘谨。
沈济舟眼皮都没抬,依旧靠在紫檀木榻上,闻言从鼻孔里哼出一声:「托你的福,还没死透,还能坐在这儿看你这张厚脸皮的晚辈。」
话虽阴阳怪气,但那原本深沉如渊的眸子里,却没什麽实质性的怒意。
反倒是有种————大病初癒後的慵懒。
沈书澜站在门边,素白的身影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,如同一朵静谧的白莲。
她没说话,只是默默走到紫铜茶炉旁。
提起铜壶,为榻上的父亲和落座的陆远,各自斟满了一杯安神定惊的「雪顶含翠」。
滚水冲入紫砂壶,氤氲出清冽的茶香,稍稍冲淡了屋内凝滞的气氛。
陆远端起茶杯,也不怕烫,吹了吹浮沫,呷了一口,咂咂嘴:「沈师伯这气色,比我想像中好太多了。」
「看来师姐照顾得挺周到,我这心也算放下了半截。」
沈济舟冷哼一声,终於睁开眼,斜睨了陆远一眼:「你个小兔崽子,把我打成那样,现在一句「放下心」就完了?」
他嘴上骂得狠,手上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如今虽已癒合,但气息终究不如巅峰时那般浑厚磅礴。
陆远浑不在意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「师伯,这可真不怪我,谁让您当初非要硬抗呢,您当时直接跳下擂台不就没事儿了!」
「再说了,您也没真受伤,就是真炁耗尽了,养养就好。」
「而且您看,我现在不是还来看望看望您呢嘛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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