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2章 这玩意儿，就是神脖子上的锁链？
那股冰冷的弧度还未从嘴角完全褪去，张无忌心头猛地一跳。
方才那个苍老声音的余韵，如同一滴落入静湖的墨，在他的神识之海中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是敌是友？
他几乎是本能地，将自己那凝练如实质的神识顺着那声音消失的方向，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，猛地追溯而去。
没有坐标，没有方向，这本该是大海捞针。
可对方似乎并未刻意遮掩自己的存在，那缕残存的意志，就像是黑夜里的一豆烛火，清晰而明确。
他的神识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，触碰到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领域。
没有光，没有暗，没有上下四方。
那里只有一片混沌的、仿佛比宇宙本身还要古老的意志海洋。
深邃，浩瀚，沉静。
他的神识就像一颗投入星海的沙砾，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。
就在他试图深入探查的瞬间，那片沉寂的意志海洋中，掀起了一道微不足道的波澜。
仿佛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星海巨兽，缓缓睁开了一只眼，投来了一道淡漠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。
轰——！
张无忌的脑海中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炸响，神识剧痛，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夯中。
那股压力，纯粹、古老、沉重，远远超过了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“星辰之子”卢卡斯。
对方的力量层次，与卢卡斯根本不在一个维度。
这不是一场战斗，这更像是一个正在走路的人，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蚂蚁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，那道目光中并没有敌意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近乎于漠然的审视与好奇。
就像一个老棋手，在棋盘上看到了一个有趣的、不合常理的走法。
张无忌当机立断，毫不犹豫地斩断了自己神识的延伸，将所有心神瞬间收回体内。
后背，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刚才那一下，若是对方带有一丝恶意，他此刻恐怕已经神魂受损，轻则变成白痴，重则当场魂飞魄散。
“观察者……”
他的脑海中蹦出这个词。
那个声音的主人，那个自称“龙族”的存在，显然是个远远凌驾于普通神明之上的老怪物。
他似乎一直在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，却并未插手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