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息怒,许是毛指挥使一时疏忽……”
“疏忽?”朱雄英冷笑一声,语气中的寒意几乎要将殿内的檀香冻住,“孤看他是忘了当初在诏狱里如履薄冰的日子了!传孤的谕旨,严厉斥责毛骧,问问他锦衣卫的本职到底是什么!若是锦衣卫尽不到职责,那这北镇抚司,孤留着也无用!若是锦衣卫没问题,那就是他这个指挥使无能!告诉他,北镇抚司离了他毛骧照样转,他要是干不了,有的是人想坐这个位置!让他亲自到东宫来,给孤一个解释!”
朱雄英越说越气,拿起案头的朱笔,在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上重重画了一笔——那上面,已经记了毛骧好几条过失。
“是,奴才马上去拟旨,亲自送到北镇抚司!”王勇连滚带爬地起身,不敢有丝毫耽搁,躬身退了出去。
殿内一时只剩下朱雄英和李文忠两人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李文忠斟酌了片刻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殿下,那沿海那边,要不要让颍川侯立刻调兵镇压?再拖下去,恐怕会酿成大祸。”
朱雄英却缓缓摇了摇头,他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中随风摇曳的翠竹,沉默了半晌才开口:“孤记得,前年沿海大清洗之后,吏部派了不少国子监的学子去那边任职,如今应该都在各县担任主簿、县丞之类的官职吧?”
“回殿下,正是如此。当时是为了让那些学子历练,也为了充实沿海的地方吏治。”李文忠点了点头,有些不解地看着朱雄英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些学子。
“那就让傅友德按兵不动。”朱雄英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鹰,“他是掌兵的将军,不是治理地方的父母官。沿海的乱局,根源不在匪患,而在吏治。让那些学子先试试水,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,那他们也不配将来替孤治理天下。告诉傅友德,只需守住沿海防线,严防匪寇外逃,至于地方上的事,让他交给那些年轻人去办。”
就在当天下午,一道盖着东宫朱印的斥责谕旨,快马加鞭地送到了北镇抚司。那谕旨用辞之严厉,简直前所未有,传旨太监当着北镇抚司所有千户、百户的面,一字一句地宣读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毛骧的心上。
“……锦衣卫掌天下监察之责,却闭目塞听,形同虚设!毛骧身为指挥使,渎职之罪,擢发难数!限三日内,亲赴东宫请罪,若不能给出合理解释,革职查办,永不叙用!”
谕旨宣读完毕,传旨太监面无表情地将那卷明黄色的绸缎递给毛骧,脸上没有丝毫平日里的恭敬。他甚至连北镇抚司备好的茶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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