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都晃了三晃。
原来前阵子,他的幼子龙狙兮忽然找到他,说什么也要拜甄芙为师,龙骜当时怒极,当场把儿子揍了一顿锁在院里,以为这事也就此打住,可谁知这孩子性子拗得像块生铁,这段时间出来之后非但没有半分退缩,反倒愈发执拗,天天在他跟前软磨硬泡,一副不答应就绝不罢休的样子,就这么跟他耗上了,由不得龙骜不心头火起。
华夏二十六年,九月,俄国与瑞典签订《奥布和约》,芬兰南部割让予俄;美洲哲学会成立,清朝乾隆帝奉皇太后东巡盛京(沈阳),途经之地免赋税;推行大臣自荐继任制;《医宗金鉴》(由吴谦等编修)于本年成书,成清代重要医学典籍。
华夏二十六年十月,塞北的霜雪已经提前染白了荒原,蛰伏在西北边境的秦军终于动了。
数十万玄甲从秦陇大地开拔,如同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墨色长蛇,沿着河西古道向北蜿蜒,目标直指清朝西大门驹关。
与此同时,乾朝的铁骑也起势,顺着华北平原向北横扫,拉开了北伐清朝的大幕。
一时间,半个北方都被战火点燃,天下诸侯的目光,都聚到了这座镇守西北咽喉的雄关驹关之上。
离驹关不过三里的开阔地上,秦军的营寨扎得密密麻麻,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,连枯黄的原野都染成了深灰色。
北风卷着碎雪,顺着关城的垛口往城头灌,清朝守将站在女墙边,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,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温热的气息刚冲出喉咙,就在刺骨的寒风里凝成一团浓浓的白雾,转瞬间就被北风扯得粉碎,散得无影无踪。
他身旁亲卫手中的长矛握得死紧,皮质的矛柄被攥得发出咯吱轻响,指节泛出和霜雪一样的青白色。
城头上列阵的弓箭手早已经弯弓搭箭,左手扣着弦,右手扶着弓身,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远处天际线那团慢慢蠕动的黑线——那就是正在推进的秦军前锋。
黑线越来越近,沉闷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慢慢浮上来,混在一起连成一片,像远处火山喷涌前的闷雷,又像敲在每个人心上的重鼓,每一声都震得城上士卒的心脏跟着狂跳。
骤然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秦军阵中炸开,数不清的秦军扛着云梯推着轒轀,顺着狭窄的平原漫了过来,沉重的云梯车轮碾过冻硬的土地,发出轰隆隆的震响,转眼就滚到了城下,一架架长梯斜斜搭在了驹关的城头之上。
几乎在云梯架好的同时,城头上万箭齐发,铺天盖地的箭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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