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几日,怨声载道。这些昔日的别驾、治中、县令,如今要下田扶犁、进坊做工,许多人拉不下脸面。但渐渐地,变化发生了。
一个原徐州典农校尉,在田间实践后,羞愧地对同僚说:“我管农事三年,竟不知粟米何时抽穗、何时灌浆。常山老农说得对:不知稼穑艰难,何以劝农?”
另一个原彭城令,在工坊学习标准化生产后,感慨:“若早知此法,彭城器械坊何至于废?”
更关键的是,他们亲眼看到了常山百姓的生活——农夫有积蓄,工匠受尊重,孩童皆识字。这与他们治下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的景象,形成刺眼对比。
九月廿,秋收开始。
这是检验《太平新世》理念的第一次大考。常山全境、幽州试行区、乃至零星散布在其他州郡的“试点”,都迎来了收获季。
张角亲自带队巡察。他先到常山真定,这里推行新政最久。田间,农人们正用新式连枷打谷,效率比传统摔打法快一倍;场院中,新制的风车正扬去秕谷;粮仓里,记账的乡吏用的是标准化的“收储簿”,每户产量、赋税、余粮一目了然。
“主公,”真定乡老捧着一捧饱满的粟粒,老泪纵横,“去岁亩产一石五,今岁竟达两石三!按新制,缴赋后每户可余粮十五石,够吃到明年夏收还有余!”
张角抓过一把粟粒,颗粒坚实金黄。他心中欣慰,却不忘提醒:“余粮莫全卖,要储足备荒。另外,乡学扩建之事如何?”
“正建着呢!”乡老指向村东,“按您吩咐,乡学加设‘农技课’,请老农教后生;还设‘女红课’,让女子学纺织刺绣,补贴家用。”
离开真定,张角北上幽州。
蓟城周边是重点试行区。在这里,他看到了更复杂的景象:有的村落因用了新农具、新耕法,产量大增,百姓欢天喜地;有的村落却因豪强抵制,新农具被毁,田曹吏被打,秋收依旧艰难。
在最困难的涿郡桃庄,张角见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:几个佃户偷偷按书中法子沤肥、轮作,被地主发现,竟被夺佃赶出村。这些佃户蹲在村口哭,手里还攥着已经被撕烂的《太平新世》。
“为何不去官府告?”张角问。
一个老佃户抹泪:“那地主是赵该的姻亲,官府……官府不敢管啊。”
张角沉默。他扶起老佃户,对随行的阎柔道:“记下这几户。常山在幽州新垦的‘归化里’还有余地,拨给他们。再告诉赵该:今日起,凡阻挠新政、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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