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太守,因出身得官,然治郡无方,豫章民不聊生。而常山田曹吏陈实,出身佃户,因精通农事被擢用,今岁督导真定乡增产三成。请问,谁更该为官?”
那士子语塞。
法正眼中闪过异彩,忽然问:“若天下皆行常山之法,士族数百年的积累,岂不化为乌有?”
“会失去特权,但不会失去立身之本。”张角坦然,“读书明理的本事还在,治学传道的功夫还在,甚至——因为少了特权庇护,真正的英才反而更能脱颖而出。法先生,你从关中到河北,一路可见:那些靠门第为官的纨绔子弟,有几个是真才实学?而那些被埋没的寒门俊杰,又有多少?”
这话戳中了法正的心事。他想起自己在关中因出身受的冷眼,想起那些不学无术却身居高位的高门子弟。
论道持续三日。法正等人又质疑了常山的田制、工制、学制,常山方面一一回应,既有理论,更有数据、实例支撑。到第三日,关中学者中已有人开始动摇。
但真正的转机,发生在论道之外。
十月廿五,法正请求去“最艰难的地方”看看。张角便让徐庶带他们去了幽涿郡——那里是赵该等人势力最强、新政推行最难的地区。
在涿郡桃庄,法正看到了被夺佃的老农一家。老人拿出被撕烂的《太平新世》,哭诉地主如何欺压。而那个地主,正是赵该的姻亲,本人也是个“士族”。
“这就是你们要维护的士族?”徐庶指着那地主家的高墙大院,“田连阡陌,仆从如云,却连佃户活路都不给。”
法正沉默良久,忽然问那老农:“若常山给你田种,但需你儿子入常山军,你可愿意?”
老农毫不犹豫:“愿意!俺儿子在常山军中,吃官粮,学本事,比给地主当牛马强!”
“你不怕他战死?”
“怕。”老农抹泪,“但常山军不欺百姓,是为护俺们打仗。就是死了,也是为护自家人死的,值!”
从桃庄回来,法正彻底变了。他不再质疑常山新政,反而开始研究如何完善。他带来的关中学者中,有七人决定留下,加入文华院。
但麻烦也随之而来。
十一月初,赵该等人得知法正在桃庄的见闻,勃然大怒。他们不敢直接对常山发难,便迁怒于桃庄百姓,暗中指使郡兵以“清查隐户”为名,将桃庄十余户参与新政的佃户抓走,关入郡狱。
消息传到常山,张角拍案而起。
“主公息怒。”阎柔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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