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清亮犀利的眼神,那句“天地即我师,古人即我友”,常常在夜深人静,或展卷临帖之时,蓦然浮现心头。
他晚年的画风,为之一变。少了几分刻意求工的匠气,多了几分浑朴自然的真趣。有人问其故,岳老但拈须微笑,望向窗外云天,不置一词。
唯有他自己知道,丙午年那场春雪中,那个不及锁闩高、头顶蜜桃髻、颈垂百岁辫、眸光清亮如寒星的孩子,曾如何轻描淡写地,撞开他心中那扇固守了数十年的、关于才华、关于年龄、关于形迹与本质的,厚重门闩。
风雪茫茫,天地悠悠。那孩子自何处来,又向何处去,终成金陵旧事中,一段染着梅香与墨韵的、扑朔迷离的传奇。只在某些雪夜,某些人展卷冥思之时,或会恍惚看见,一个身着笔挺黑衣的小小身影,立于荒寒的纸面梅枝下,目光清澈,仿佛洞穿岁月尘烟,正向这纷扰人间,投来淡淡一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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