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全无。
李昀星夜兼程,于第六日黄昏抵华山。山脚茶肆中,他听闻一惊人消息:三日前,天子突发恶疾,太医束手。有游方道士献计,言华山之巅有“玄霄仙乐”,闻之可愈百病。如今天子仪仗已至山中,欲登峰求仙。
“那道士何等模样?”李昀急问。
茶客道:“青衣广袖,手持白玉拂尘,眉心一点朱砂,俊逸非凡,就是面色苍白了些……”
玄霄?李昀心中一沉。守镜人已逝,此人定是冒充。他猛然想起玄霄临终所言——“小心朝中有人,不欲四时有序”。
玉女峰险峻,寻常人需三日攀登,李昀以《辨时诀》调动云镜之力,缩地成寸,子时即至峰腰。此处竟有军营驻扎,看旗号,是兵部尚书刘莽的亲卫。李昀潜行绕过,临近峰顶时,忽闻笙箫之声自上方传来,悠扬婉转,却隐含诡异节奏,听得人心神恍惚。
他以云镜护体,登临绝顶。眼前景象令人愕然:峰顶平台被改造成祭坛模样,九只铜鹤衔灯环绕,中央高台上,天子卧于软榻,面色青黑。那青衣道士背对众人,正吹奏一管骨笙,乐声牵引,丝丝黑气自天子七窍溢出,汇入道士袖中。
“住手!”李昀厉喝。
道士转身,果然是玄霄面容,然眼神邪佞,与梅苑所见之清寂判若两人。“李司晨来迟矣,”他轻笑,“这最后一道时痕,需以真龙之气为引,方能彻底激活。届时天下时序尽在我手,春雪夏冰,秋暑冬花,皆由我心念而动,岂不快哉?”
李昀握紧云镜:“你不是玄霄。你是何人?”
“我自然是他,”道士抚过自己脸颊,“只不过,是他斩下的‘恶念尸’。那蠢人守镜百年,只知修补时痕,却不知云镜真正妙用,在于操控时序。我诱他下山,重伤其躯,如今再得天子龙气,便可彻底执掌韶光镜……哦,你手中那面是‘阴镜’,我手中才是‘阳镜’。阴阳合一,方为完整云镜。”
话音未落,道士袖中飞出一面铜镜,与李昀手中云镜形制相类,只是镜缘刻鹤而非梅。双镜共鸣,李昀手中镜剧烈震颤,竟欲脱手飞向对方。
电光石火间,李昀忆起玉简残文“镜非祸源,乃警世器”,又想起玄霄临终托付的眼神,心中豁然:这一切太过顺畅,仿佛早被安排。或许,从他在观星台看见天幕那刻起,就已入局。
他忽松手,任由云镜飞向对方。道士大喜,双镜在手,光华冲天。然就在阴阳镜即将合一刹那,李昀咬破舌尖,以血凌空画符——那不是《辨时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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