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太爷本不信这些怪力乱神,奈何胡啸天因那日酒后失态,自觉秘密被陆百事知晓,寝食难安,遂添油加醋,说陆百事以妖术惑人,收人眼泪炼药,意图不轨。
陈知白挺身拦在陆百事身前:“大人明鉴!陆先生以酒渡人,劝人向善,何罪之有?”
“书生无知!”县太爷拍案,“那柳氏毒杀二十七条人命,若非妖术迷惑,岂会自首?此等妖人,留之必为大患!来啊,搜店!”
官差翻箱倒柜,在后院酒窖搜出数十个酒坛,其中一坛光华流转,异香扑鼻。胡啸天命人抬出,当众拍开封泥,顿时满庭生香,闻者无不神情恍惚。
“妖物!砸了!”县太爷掩鼻大喝。
“且慢!”陆百事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,“此酒名曰‘糊涂’,饮之可见真心。大人既说我为妖,可敢饮一盏,看看自己心中是清是浊?”
县太爷大怒:“放肆!本官堂堂...”
“大人不敢?”陆百事截断他,目光扫过众官差,“还是不敢面对自己?”
场面一时僵持。胡啸天眼珠一转,上前低语:“大人,不妨让他当众试酒。若无效,再治他妖言之罪不迟;若有效...”他阴笑,“正好看看这厮捣什么鬼。”
县太爷沉吟片刻,点头:“好!本官就让你心服口服!”
陆百事取来三只玉盏,从那光华最盛的酒坛中舀出三勺。第一盏递给县太爷,第二盏给胡啸天,第三盏自己端起。
“此酒已收九千九百九十九人泪,只差最后一人。”陆百事环视众人,“今日在座各位,谁愿做这最后一人?”
无人应声。
“我来!”陈知白大步上前,接过陆百事手中那盏,一饮而尽。酒下肚,他神色剧变,呆呆站立片刻,忽然泪流满面,却不是悲伤,而是大彻大悟的欣喜。
“我明白了...明白了...”他喃喃道,转向县太爷,深深一揖,“大人,学生愿代师叔试酒。若此酒为妖物,学生甘愿同罪!”
县太爷与胡啸天对视一眼,俱是狐疑。但众目睽睽之下,只得硬着头皮饮下。
酒一入喉,县太爷浑身一震。他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——那时他还是个清廉书生,在破庙苦读,发誓他日为官,定要“为民请命”。又看见三年前,他收下第一笔贿银时的手抖;看见去年黄河决堤,他克扣赈灾款,那些灾民饿殍遍野...
“不...不是我...”县太爷抱头嘶吼,忽然跪倒在地,对着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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