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夜雨惊变
玉簟王朝三百年秋,霜降前夜,京城忽起狂风。雨打梧桐,叶落如断魂之蝶,在相府朱门外积了三寸有余。府内书房烛火摇曳,映着当朝首辅陆文渊清癯的面容。他手中握着一卷《南华经》,目光却落在案头密报上。
“一夜风雨一夜秋……”他低吟着,枯瘦的手指抚过纸面墨迹未干的小令。这是三日前,被囚于天牢的兵部尚书沈墨卿托狱卒送出的绝笔。
窗外风雨骤急,陆文渊忽觉胸中气血翻涌。他起身推窗,见庭中那株百年银杏在风雨中狂舞,金黄的叶子混着雨水贴地而流,竟似血泪蜿蜒。六十载宦海沉浮,他历经三朝,辅佐两帝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如今却在这风雨夜感到彻骨寒意。
“老爷,该服药了。”老仆陆忠端着药碗立于门外,声音在风雨中几不可闻。
陆文渊未应,目光越过雨幕,望向皇城方向。那里灯火通明,今夜宫中设宴,为新晋武状元、也是他政敌——镇国公世子秦昭接风。这位年方二十的将门之后,三月前在边关大破北狄,如今凯旋,风头无两。
“百年争斗百年休……”陆文渊念出小令第二句,嘴角泛起苦笑。他与镇国公秦烈斗了二十年,从税赋改革到边防策略,从科举取士到河道治理,朝堂上针锋相对,私下里互相掣肘。如今秦烈病重卧床,其子秦昭却以军功强势归来,这盘棋,又要重新布局了。
忽然,府外传来急促马蹄声,混在风雨中却异常清晰。陆文渊心中一紧,转身时,书房门已被撞开。
闯入者浑身湿透,铠甲上犹带血污,竟是留守天牢的副统领赵诚。他单膝跪地,声音颤抖:“相爷,沈尚书……自尽了!”
陆文渊手中经卷落地。
“何时的事?”
“半个时辰前。沈尚书在牢壁上以血题词,狱卒发现时,人已气绝。”赵诚从怀中取出一方染血白帛,双手奉上。
陆文渊展开白帛,见上面以血书写:
“是非缠,莫由头。但愿明朝有自由。”
字迹狂乱,最后一笔拖得极长,似有无尽不甘。陆文渊闭目良久,方道:“沈尚书可留有遗言?”
“有……”赵诚压低声音,“沈尚书临终前大笑三声,对狱卒说:‘告诉陆文渊,他想要的证据,在银杏树下。’”
陆文渊猛地睁眼,挥手屏退左右,只留陆忠在侧。他疾步走向庭院,不顾大雨滂沱,径直来到那株百年银杏下。以手探地,在树根交错处摸到一方硬物——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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