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路的标记,没有气机的偏向,没有任何一点能让人分辨的东西。
苏清洛把神识贴着三个洞口挨个扫过去,扫完之后,眉头蹙得更紧了。
"三条都一样。"她低声道,"一点分别都没有。"
"分别是有的。"阮既明道,"只是不在明面上。"
他说完这句话,便不再多言,反而做了一件让苏清洛始料未及的事。
他盘膝坐了下来。
就在这三岔口前的石地上,把那柄锈剑横放在膝头,双手虚合,闭上了眼睛。
苏清洛怔住了。
这种时候,大师兄要打坐?
半晌,阮既明睁开眼,抬手在自己额前极轻地按了一下,随即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"清洛,我要起一卦。"
"起卦?"
"梅花易数。"阮既明说得平平常常,"我少年时在归藏府抄录典籍,抄了三年,除了功法剑诀,也顺手学了些术数。这门东西不比剑,练不到出神入化,可在这种睁眼瞎的地方,总比闭着眼瞎走要强。"
苏清洛心里一动。
她只知道这位大师兄是外门首席、是云顶峰的第一剑,却不知道他连术数都通。
"只是有个麻烦。"阮既明的眉头皱了起来,"梅花易数最正的一路,是以年月日时起卦。年数、月数、日数相加取上卦,再加时数取下卦,再以四数之和求动爻。"
"可你抬头看看。"
苏清洛抬起头。
头顶只有岩壁。
而她想起从他们踏进这方洞天到现在,天穹上就没有过日头,只有那片流转不息的、说不清是白是青的清辉,不分昼夜,不辨晨昏。
这一路走下来,谁都说不清究竟过了几个时辰,还是几日。
"没有天,没有日,没有昏晓。"阮既明道,"时不可知,年月日更不可知。这一路,走不成。"
"那怎么办?"
"换一路。"阮既明道,"邵康节留下的法门不止一路。他说过,凡耳目所及、心动之处,皆可起卦……闻声可占,见物可占,见字可占。这叫三要十应。"
"眼下我们没有时辰,但有声,有物。"
说着,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身侧那面粗糙的岩壁上,极轻地弹了一下。
"叮。"
那一声极轻,几乎微不可闻。可这条石道又长又窄,两侧全是硬石,那一声被岩壁来回反射,一声接着一声,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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