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上过很多次。
苏承锦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他伸手接了过来。
纸的手感粗糙,不是什么好纸。
笺纸的那种厚度,街边书铺里一文钱能买十张的货色。
苏承锦把纸打开。
纸上写着一篇短文。
字迹工整但稚嫩,横竖撇捺的笔画里藏着用力过猛的痕迹,有几处墨迹洇开了,在纸面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黑团。
文章不长,不到两百字。
题目写在最上面:何为先生。
苏承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第一段破题,写先生不是教书匠,是点灯人。
用词直白,但点灯这个说法太软了,像是从别人文章里借来的。
第二段写先生教的不是文章,是做人的道理。
这一段规规矩矩,说了该说的话,没有出格的地方,也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。
第三段的最后一句:“先生之先,在于先天下之忧而忧;生之所生,在于使学者生路不绝。”
苏承锦的目光在这一句上多停了两息。
他把纸折回原样,抬起头。
“你写的?”
少年点了一下头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蒋瀚文。”
“蒋先生是你什么人?”
“祖父。”
苏承锦把折好的纸递还给蒋瀚文。
蒋瀚文双手接过,指尖在纸面上捏了一下。
苏承锦看着他。
“这篇文章第三段的那句话写得不错。”
蒋瀚文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极短的一下,随即又压下去了。
“但第一段开篇太软,破题要再硬一些。”
蒋瀚文攥着那张纸,手指在纸面上摁出了新的折痕。
他的嘴唇动了两下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。
然后抬起来。
“关北真的有书院?”
这句话从少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声音压得很低。
苏承锦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。”
“六十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,正在那里学认字。”
蒋瀚文攥着那张纸,咽了口唾沫。
他没有再问了。
他退到甬道一侧,让出了路。
苏承锦迈步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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