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比较好。”
他看着苏承锦。
“如果你在夺嫡过程中面对这种对手……这种人,你会留着他吗?”
苏承锦沉默了两息,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有些无奈,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我若是有这些,死的绝对不会是我。”
祁经亮也笑了,笑声很轻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他收起笑意,目光变得深了一些。
“老夫也想不通。”
他的声音慢了下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就算平陵军折了,顾良臣折了,四皇子照样有可用之人。”
“无非就是被诬告了一个造反的由头。”
他的手指在杖头上重重叩了一下。
“整个朝堂都没几个信的,圣上又怎么可能会信?”
他的目光落在苏承锦脸上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为何要投子认输呢?”
屋里安静了片刻,窗外竹林里的风声还在响,但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祁经亮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两三息后,再次开口。
“他这辈子最该抛去的就是他那所谓的仁善。”
他嘴角微微一撇。
“在老夫看来不过是妇人之仁罢了,既然想要坐上那个位置,就没有谁是不可以死的。”
苏承锦望着祁经亮。
祁经亮看着他的模样,嘴角浮起一丝讥讽。
“怎么,觉得这话不像是老夫说的?”
苏承锦没有回答,他确实有些意外。
在他的认知里,祁经亮是大梁朝最后一位敢对梁帝说不的人,是一个以刚正不阿著称的帝师。
从文臣的角度来说,这种人应该满口忠孝仁义,应该推崇的是圣贤之道,而不是这种近乎冷酷的权谋论断。
但他没来得及多想,祁经亮站起了身。
他拄着拐杖,缓缓绕过方桌,走到靠墙的旧木书柜旁。
在书柜的下层,有一个窄小的抽屉,抽屉上没有锁,但合得很紧。
祁经亮伸手拉开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。
一封信。
信封是寻常的黄麻纸,边角有些泛黄,看起来放了不是一年两年了。
信封上有几个字,字迹清秀端正,墨色已经变淡了不少。
祁经亮将信封拿在手里,看了一眼,转过身,将信递给一旁的祁君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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