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恩的手指落了下去,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,花羽的背部肌肉猛地紧绷起来,整个人不可控制地颤抖了一下,苏知恩的动作放得很轻,一点一点地将药膏涂抹在翻卷的皮肉上,清凉的感觉渐渐压过了火辣辣的疼痛。
苏知恩一边涂药,一边开口。
“你别记恨先生。”
花羽哼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一个人?”花羽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,但透着一股子清明,“做错事该罚,理所应当。一百多条人命因为我折在外面,这二十军杖算得了什么?”
他稍微偏过头,露出一只眼睛,看着正在专心涂药的苏知恩。
“我又不是傻子,岂能看不出殿下和凡哥在唱双簧?”
苏知恩涂药的手指停顿了一下,抬起眼皮,看了花羽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苏掠靠在木柱上,听到这句话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但依旧没有开口。
花羽深吸了一口气,将头完全侧过来,枕在自己的胳膊上。
“我认识凡哥的时间比你们俩加起来都久,他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?”
花羽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,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自己,“他要真想罚我,就不是二十军杖,而是直接撸了我的统领之位,甚至直接一刀砍了我,给我那一百多个战死的兄弟偿命。”
苏知恩重新低下头,继续将药膏涂抹在其他的伤痕上,花羽的声音在帐内回荡。
“这一顿打,是打给我看的,更是打给雁翎骑那帮小子看的。”
花羽停顿了一下,目光穿过帐门,看向外面的营地。
“你没看刚才行刑的时候,我手下那帮兄弟看我都是什么眼神?”花羽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,一个个憋着劲,手都按在刀柄上,就想出去找羯角骑拼命,给我报仇。”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一百多个兄弟死了,这笔血债,雁翎骑的人咽不下去,若是这股情绪找不到宣泄的出口,这口气要是不出,雁翎骑的魂就散了。”
花羽的目光重新落在苏知恩的脸上。
“凡哥当着全军的面,让人狠狠地打我,打得越重,兄弟们心里的怨气就散得越快,他们看到我这个当统领的为了他们挨打受罚,心里的那些不满也就没了。”
花羽的嘴角再次扯动了一下。
“凡哥这一打,反倒是把魂给打了回来,这二十军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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