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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瑟夫带着他全家来了。那几个孩子,大的小的,都站在雪里。最小的“记得”还不太懂事,问约瑟夫:“驴怎么不起来?”
约瑟夫蹲下来,抱着他。
“它累了。要睡了。”
“睡多久?”
“很久很久。”
“记得”似懂非懂,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
玛丽也来了。她老得走不动了,是让人扶过来的。她站在驴旁边,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
“好驴。”她说,“比人强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雪还在下,落在每个人头上,肩上,落在驴身上。
雪停了三天。
第三天早上,天晴了。太阳照在雪地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阿福和约瑟夫拿着铲子,在营地边上找了一块地方。那是一个小山坡,朝南,能看见弗雷泽河。
他们开始挖坑。
冻土硬得像石头,一铲下去只能凿出一个小坑。他们挖了一天,挖不动。第二天继续挖,又挖了一天。第三天,坑挖好了。
玛吉走过来,看着那个坑。
坑不深,但够大,能让驴躺得舒服些。
她从木屋里拿出那条旧毯子——就是驴盖了一冬天的那个。她把毯子铺在坑底,铺平,铺好。
然后她走回驴趴着的地方。
阿福和约瑟夫已经在那儿了。他们用一块木板把驴抬起来,慢慢朝山坡走去。
营地里的人都跟着,一步一步,慢慢走。
玛吉走在最前面。
她走到坑边,停下来,看着他们把驴放进去,放在那条毯子上。
驴闭着眼睛,像睡着了一样。
玛吉蹲下来,伸出手,最后一次摸了摸它的脖子。
凉的。
但她摸着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你跟了我四十年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从圣路易斯开始。我妈死了,我什么都没有,就剩你。”
她的眼泪流下来,掉在雪里,化了。
“你比人聪明。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走,什么时候该停。你带我们走了那么远。过野牛群,过雪山,过沙漠,过河。你什么都懂。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她摸着它的脖子。
“我不知道你叫什么。我一直叫你‘驴’。你没名字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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