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提到“管仲”、“通渔盐之利”时,桑弘羊原本侧耳倾听的姿态微微一僵,随即猛地转过头,目光如电,直直射向金章。那眼神中充满了惊异、探究,以及一种遇到知音般的灼热。他显然完全听清了金章的话,并且被其中隐含的、不同于主流“重农抑商”和单纯“节俭”的思路所触动。
桑弘羊的呼吸似乎都急促了几分。他紧紧盯着金章,这位以凿空西域、持节不屈闻名于朝的博望侯,在他眼中忽然多了一层不一样的光彩。他原本以为,张骞所长,在于外交、在于胆识、在于地理,却从未想过,这位刚从遥远西域归来的侯爷,对经济之事,竟有如此一针见血的见解!而且,这见解不是空谈节俭,而是直指“开源”,甚至提到了被许多儒生鄙夷、却实实在在让齐国强大的管仲之术!
金章感受到了那道目光,心中了然,却故作不知。她对那位郎官略一颔首,便转身,沿着回廊,不疾不徐地向宫外方向走去。步履沉稳,衣袂轻扬,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闲谈,并未放在心上。
宴饮彻底散去,官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清凉殿区域。桑弘羊在原地踌躇了片刻,眼看着金章的身影就要转过前面的廊角,他终于按捺不住,加快脚步追了上去。
“博望侯!请留步!”
金章停下脚步,转身,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疑惑,看向匆匆赶来的桑弘羊。“桑侍中?有何见教?”
桑弘羊在金章面前站定,平复了一下呼吸,拱手为礼,年轻的面庞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:“下官桑弘羊,冒昧打扰侯爷。方才……方才在廊下,偶闻侯爷高论,心中震撼,特来请教。”
“哦?”金章挑眉,语气平和,“不知桑侍中所指何事?”
“便是侯爷所言‘开源’之论,以及提及管仲‘通渔盐之利’。”桑弘羊的眼睛亮得惊人,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,“下官在陛下身边侍奉,常闻国用不足之忧,亦常思解决之道。同僚多言节俭,或言加重赋敛于民,然下官以为,此皆非长久之计,甚至可能竭泽而渔。今日闻侯爷之言,如醍醐灌顶!这‘开源’二字,实乃切中要害!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露出诚恳的求教之色,“这‘源’该如何开?管子之法,距今数百年,时移世易,今日之大汉,又当如何‘通’其利?”
他的问题直接而尖锐,显示出他对这个问题绝非临时起意,而是早有思考。金章心中暗赞,不愧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理财家,嗅觉果然敏锐。
金章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眼看了看四周。此处已是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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