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章回到博望侯府,没有去书房,而是径直走向后园假山。她触动机关,石门悄无声息地滑开,露出向下的石阶。密室里,阿罗、文君和另外两人已经等候多时。墙上挂着巨大的河西羊皮地图,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几个模糊的圈。金章走到地图前,手指按在“张掖”二字上,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地图上,随着火焰跳动而扭曲。“时间不多,”她转过身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“霍去病的五千骑,三十日后必须出发。而我们,要在二十日内,把能做的都做完。”
密室不大,约莫三丈见方。四壁是夯实的黄土,渗着阴湿的寒气,空气里弥漫着灯油燃烧的焦味、羊皮地图的腥膻,还有从石缝里透出的泥土气息。五盏铜灯分置四角与中央,将人影拉得细长,在墙上交错晃动。中央石桌上散落着竹简、算筹和几块刻着西域文字的骨片。
阿罗站在地图左侧,一身深褐色短打,腰间别着短刀,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到下颌的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双手抱胸,眼神锐利如鹰。卓文君立在右侧,穿着素色曲裾深衣,外罩一件半旧的青色斗篷,发髻简单挽起,插着一支木簪。她面容清秀,但眉宇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双手交叠在身前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另外两人,一老一少。
老者约莫五十余岁,瘦削如竹,穿着洗得发白的儒生袍,鼻梁上架着一副罕见的水晶薄片——这是金章按前世记忆让工匠磨制的简易“眼镜”。他手里握着一把算筹,指节粗大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墨迹。这是“算盘李”,本名李衡,原是大司农属下的计吏,因不愿同流合污做假账而被排挤,三年前被金章暗中收留,如今是平准秘社的账目总管。
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,皮肤黝黑粗糙,脸上有被风沙长期侵蚀的纹路,穿着胡人常穿的皮袄,腰间挂着一个皮质水囊。他叫“沙图”,河西张掖人,祖辈三代都是边关向导,熟悉河西走廊每一处水源、每一道山谷。去年他父亲被匈奴游骑所杀,他逃到长安,被阿罗发现,吸纳进秘社。
五双眼睛,此刻都聚焦在金章身上。
“陛下给了我们机会,”金章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,“但也是考验。霍去病要的是五千精骑轻装疾进,取食于敌。可‘取食于敌’不是凭空变出粮食,我们必须让他知道,该去哪里取,怎么取,取不到的时候,又该如何。”
她走到石桌前,拿起一根竹签,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:“从长安到张掖,两千三百里。霍去病不会走官道,他会从北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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