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库房里有烟冒出来。冲进去时,火已经烧起来了,像是从堆放皮甲的角落起的……”
“皮甲堆旁可有火源?”
“没有!武库严禁明火,连灯都不许点,只有天窗透光……”
金章点点头,目光扫过四周。库房的墙壁是青砖砌的,烧得发黑,但结构完好。窗户是铁栅栏,没有破损。门锁也完好——军士们是用钥匙打开的。
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。
至少表面上看,没有。
“这批军械,是预备什么时候拨给霍校尉部的?”她问。
“原定三日后。”王丞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现在……现在怕是来不及补上了。箭矢还好说,工官坊日夜赶工,还能凑出一些。可皮甲……一张皮甲从鞣制到缝制,至少需要半月,五百副……”
金章没有接话。她走出废墟,站在阳光下。午后的风带着热意,吹动她的衣摆。远处,长安城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。
就在这时,又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这次来的是个穿着驿卒服饰的人,马还没停稳就跳下来,几乎是扑到金章面前:“侯爷!不好了!运往河西的粮车,在泾水北岸遇劫了!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王丞的脸彻底白了。
金章看着驿卒,声音依旧平静:“说清楚。”
“是、是押运粮草的赵军侯派人快马回报的。”驿卒喘着粗气,“车队昨夜在泾水北岸扎营,今早天没亮,突然冲出一伙流匪,大概三四十人,蒙着面,拿着刀,抢了五车粮食就跑。赵军侯带人追了,但……但那伙人熟悉地形,钻进山里就不见了……”
“伤亡?”
“伤了七个弟兄,都是轻伤。粮食……丢了大约三百石。”
三百石。
不多,也不少。
金章闭上眼睛。她能闻到空气中焦糊的气味,能听到远处军士泼水的声音,能感觉到阳光照在脸上的灼热。两种感官——视觉、嗅觉、触觉——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个清晰的画面。
这不是意外。
武库失火,可以解释为意外。粮车遇劫,也可以解释为流匪作乱。
但两件事同时发生,在霍去病大军开拔前数日,针对的偏偏都是预备拨给他的军需——
这不是意外。
“侯爷……”王丞的声音在发抖,“这、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金章睁开眼。
“王丞,你立刻清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